鏡頭抖了一下。
陸衡臉色沒變，只把手收回去。
“你這么做，會把自己推到所有人對面。”
我看著他。
“原書就是這么寫的。”
他眼皮很快地動了一下。
這一下足夠了。
他聽得懂。
我也聽見自己心跳。
穿書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書里那個靠別人倉庫過關的人，也知道這是一本書。
后倉的空氣很冷。
我把卷簾門旁的白板翻過來。
背面還有我以前寫的臨期處理表。
我擦掉舊字，重新寫。
第一條：冷凍通道每天只開兩次，每次不超過八分鐘。
第二條：所有出庫掃碼，所有換入物資稱重拍照。
第三條：水源、燃料、藥品、種子和可勞動時長均可計入交換。
**條：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盤點槍。
我寫到**條時，陸衡笑了一聲。
“溫照，你以為規(guī)則能擋住餓肚子的人？”
我把筆帽扣回去。
“擋不住。”
“所以我還留了門閂、叉車和兩卷封箱鋼帶。”
他身后的高個男人看向叉車。
叉車鑰匙不在車上。
我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鑰匙塞進了冷柜溫度記錄儀的空殼里。
那是后倉人會做的事。
不是女反派會做的事。
陸衡沒再爭。
他把隊伍帶走前，回頭說：“你會來找我的。”
我把冷凍門日志機從墻上拆下來。
“不一定。”
“但你會來偷我水管。”
他腳步停了一下。
短發(fā)姑**鏡頭差點撞**架。
我沒有繼續(xù)說。
原書里，溫照死前，屋頂菜園的水斷了。
作者寫得很輕。
她守著綠苗等了一整夜，第二天發(fā)現(xiàn)水箱被人接走。
男主小隊那天在三樓露臺吃上了新鮮生菜。
當時我只覺得這段爽點惡心。
現(xiàn)在我知道，水管會先于槍和刀來。
我關上后倉門，開始重掃庫存。
第一槍掃在米袋上。
離線底賬跳出兩個數(shù)字。
實物：二十三袋半。
系統(tǒng)庫存：五十六袋。
差額太大。
我把半袋米掀開，里面壓著一張舊調撥單。
三天前，陸衡還沒來商超。
但這張調撥單上已經寫了他的隊伍編號。
原書男主不是末日后才開掛。
他的光環(huán)提前接到了倉庫。
我把調撥單拍照，貼到白板右上角。
然后我把舊調撥單下方的簽收欄放大。
簽收人不是溫照。
是“臨時互助隊”。
日期在灰霧爆發(fā)前一天。
我沒在書里看到這一行。
書里只寫陸衡末日后臨危不亂，卻沒寫他的隊伍編號早早躺在我的倉庫單據(jù)里。
我把這張單子釘在白板上，旁邊寫：歷史庫存不等于可用庫存，調撥單不等于實物。
這句話看上去像后倉廢話。
可在這里，它比刀還鋒利。
如果我不先把規(guī)則釘住，今晚任何一個能喊得比我大聲的人，都可以拿舊單據(jù)把真實貨架搬空。
第二槍掃在營養(yǎng)液箱上.
實物：十八瓶。
系統(tǒng)庫存：十八瓶。
備注欄寫著：屋頂菜園一期，葉菜水培，EC值1.2。
我松了一口氣。
這不是書里憑空長出來的菜園。
是商超去年搞的社區(qū)綠色項目。
屋頂有六個泡沫種植箱，兩排水培槽，一只舊水箱，還有一張被雨打皺的營養(yǎng)液表。
我以前嫌它占地方。
現(xiàn)在它比半倉零食值錢。
我把營養(yǎng)液、育苗盤、舊菜籽和遮陽網全部重掃，放進單獨的屋頂箱。
天黑之前，我必須先確認水路。
后倉通向屋頂?shù)臉翘菰诶鋬鐾ǖ琅赃叀?br>我剛把門閂卸下來，就聽見外面有人敲倉門。
不是陸衡。
敲門的人很有節(jié)奏。
兩短，一停，再一短。
“溫主管，我是周泊。”
我想了三秒才記起這個名字。
書里有個外賣騎手，末日第二天幫男主搬水，后來在喪尸潮里被扔下。
他不是重要角色。
作者給他的結局只有一句。
周泊沒跟上隊伍。
門縫里塞進來一**牌。
“我以前給你們店送冷鏈，知道后倉規(guī)矩。我不進門。我想換水。”
我從觀察孔看出去。
他站得離門兩米遠，手里舉著一個工具包。
背上有個帆布袋，袋口露出兩把小號管鉗。
“拿什么換？”
“我能修屋頂水箱浮球閥，也能把樓下凈水機拆成手壓過濾。”
他聲音不高。
不像陸衡那樣一開口就讓人覺得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