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拿下金映獎最佳女主角的時候，慶功宴在京城最貴的會所，一桌菜三萬八。三年后，我站在橫店的雨里，一個連盒飯都吃不起的群演在分我饅頭。
"你自己不吃嗎？"我問。
"我剛吃過。"
他的語氣很自然，但我看見他咽了一下口水。
這個人在撒謊。他根本沒吃過。
我接過那半個饅頭，咬了一口。
涼的，硬的，沒有任何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口饅頭咽下去之后，堵在胸口一整天的那股勁兒，松了一點點。
"你叫什么名字？"
"顧川。"
"謝謝你，顧川。"
他點了下頭，轉身往雨里走。
連把傘都沒有。
03
第二天，我打開手機就看到了熱搜。
"過氣影后沈若晚片場耍大牌，被劇組當場開除。"
閱讀量三千萬，評論過萬。
配圖是我昨天在劇組門口拖著行李箱淋雨的照片，不知道誰拍的。
評論區比雨水還冷。
"活該，德不配位。"
"當年就傳她靠潛規則上位，現在報應來了吧。"
"韓銘城多好的男人，她不珍惜，怪誰？"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耍大牌？我連組都沒進，哪來的耍大牌？
這篇稿子通篇**，但寫得言之鑿鑿，還有所謂的"工作人員爆料"。
那個"工作人員"的口吻，我太熟了。
這是韓銘城的手筆。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琳，我的經紀人。準確地說，是前經紀人。
"若晚，你看到熱搜了吧？"
"看到了，全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這不重要。"周琳的聲音很疲憊，"銘城那邊已經跟行業內的幾家主要經紀公司打過招呼了，你現在別說通告了，連試鏡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你呢？"
沉默了兩秒。
"若晚，我也有家要養。你現在這個情況，我真的帶不動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放棄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對不起。"
嘟嘟嘟。
她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
三年前韓銘城追我的時候說，他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兩年前周琳簽我的時候說，她絕對不會放棄我。
一年前我還站在金映獎的領獎臺上，臺下三千人起立鼓掌。
現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