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了，你今天找他了？"
黃偉，三十三歲，黃建國的獨子，張麗的老公。在鎮上開了家建材門市部，生意一般，但人活絡，左右鄰居多少給面子。
"嗯。"
"陶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晚上我請你吃個飯，把這事好好聊聊。張麗那個人你也了解，不是故意的，經驗少嘛。我爸也是為了院里大局著想，你理解理解。"
手機里他的語氣帶著笑，做生意的人常年練出來的圓滑。
"獎金不是給你恢復了嘛，一千二？回頭我自己再補你兩千。陶姐，別往心里去了。"
窗外天快黑了。**室的窗戶對著衛生院后頭那條土路，一個騎電動車的老頭正慢慢從坡上下來，后座綁著一袋化肥。
"陶姐？"
"聽見了。"我說，"不用吃飯了。"
"哎你別……"
我掛了電話。
站起來，把白大褂疊好放進柜子。關柜門的時候看見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值班表每月25號前交。
字跡是老周的。
老周已經半年沒管臨床的事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黃偉的消息："陶姐別沖動啊。大家一個院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沒回。
第三章
"陶真真是不是那天晚上操作出了問題？我聽人說她當時慌了，什么都來不及記。"
第二天早上我經過護士長辦公室，聽見里面張麗在跟王愛娟說話。門開著半扇，張麗坐在辦公椅上，手里拆了根棒棒糖**。王愛娟靠著檔案柜，在看手機。
"那天的情況確實挺亂的。"王愛娟說。
"反正檢討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嘛。"張麗把棒棒糖換了邊，"是她的責任。"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
王愛娟先看見我，手從檔案柜上縮回來，往后退了半步。
張麗轉過頭。
"陶姐來了？正好，五床昨天夜里輸液鼓了包，你去幫我查一下是什么情況？"
她說這話時表情是平的，像在念菜單。
"五床是你的責任區。"
"我知道啊。"她把棒棒糖拿出來看了看，上面咬出個缺角，"但我上午得幫防?？其洈祿?，黃院長安排的。"
她每回把黃院長搬出來，就像打一張牌。她知道這張牌好使。
"行。"
我轉身走的時候，張麗在后面又說了一句。
"對了陶姐，陳大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