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桿。
花盆。
一個人形的黑影。
就蹲在陽臺右側的角落里，緊貼著墻壁，動都不動。
普通人到這一步，要么尖叫要么報警。
我沒有。
我站起來，走向廚房，動作自然得像是去倒水喝。
路過料理臺的時候，右手從刀架上摸了一把菜刀。
八寸。
鋼制。
手柄上沾著切蒜留下的汁水，微微發滑。
我用拇指蹭了一下刀背，調整握法。
然后拉開了陽臺的推拉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梧桐葉腐爛的甜味。
那個黑影猛地彈起來。
速度很快——受過訓練的那種快。
他手里有東西，月光下反光。
**。
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動。
側身。
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擰。
同時右腳卡進他雙腿之間。
他重心一偏，我順勢把他往墻上按。
后腦勺磕在瓷磚上，發出悶響。
**從他松開的手指間掉出來，彈了兩下，滾到花盆旁邊。
我把菜刀橫在他胸前，刀刃貼著皮膚。
"別動。"
他瞳孔放大。
陽臺燈被掙扎時撞開了開關，慘白的光照亮了他的臉——年輕，二十五六歲，塌鼻梁。
不認識。
但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內側。
一條紋身。
墨綠色的蝎子，尾巴蜷曲成S型。
胃酸涌上喉嚨。
"蛇蝎的人？"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你不是普通人？"
我沒回答。
手指加了一點力，他的手腕關節發出咔嗒一聲。
他尖叫出半個音，就暈了過去。
我站在陽臺上，菜刀還攥在手里。
夜風把梧桐葉吹到腳邊。
樓下是空蕩蕩的巷子，路燈照出一輛黑色面包車，引擎沒熄。
我看了那輛車三秒，退回屋里，鎖好陽臺門。
然后彎腰，從暈過去的家伙口袋里翻出一張折疊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
直播時的截圖。
背面用記號筆寫著一行地址——這間出租屋的門牌號。
三年了。
我以為做了三年菜，切了三年蔥，就能把過去的血腥味蓋過去。
我盯著菜刀上殘留的蒜泥，突然覺得好笑。
"找到我了啊。"
手機在黑暗中亮起來。
一條匿名短信，號碼加密。
"長官，蛇蝎的人已確認潛入京海市。請立即轉移。——沈。"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