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川的手臂站在大廳中央，一襲酒紅色高定禮服，妝容精致，笑得大方得體。
她看見了我，微微頷首，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我再熟悉不過的炫耀與譏諷。
我在那一刻明白了，昨晚的彩信，是她發的。
顧澤川松開蘇婉婉走過來，壓低聲音：「晚意。」
「我說過我會來。」我平靜地看著他，「顧澤川，今天，你想怎么演？」
他沒有回答，躲避著我的視線。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滿臉堆笑地請我們上臺。
顧澤川拿起話筒，開口了。
「各位，」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唯獨沒有看我，「今天這個場合，我有一件事想當面跟大家說清楚。」
「我和林晚意小姐之間，存在一些不可調和的分歧。訂婚……取消。」
臺下一片嘩然。
下一秒，顧澤川轉向我，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
「你想做什么？」我低頭看著他死死攥住我手腕的手，聲音極低，「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他沒有廢話，不由分說地掰開我的手指，將那枚戴了五年的鉆戒，硬生生從我手指上褪了下來。
他拿著戒指走**，走向人群中的蘇婉婉，將那枚戒指親手戴在了她的手上。
「各位，蘇婉婉女士，才是顧氏未來的總裁夫人。」
所有人都看向臺上。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麥克風還在手邊，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轉過身，機械地走**，穿過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人群。
沉重的**大門在我身后合上。
我靠著冰冷的大理石墻緩緩滑倒，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
皮膚上留了一圈淺淺的印子，比周圍白一點，像是一個殘缺的括號。
3
訂婚宴那晚之后，我沒有立刻離開顧家。
我找了個律師。
陳律師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完協議之后，摘下眼鏡擦了擦，艱難地開口。
「林小姐，這份文件條款寫得很深，可以說步步殺機。您簽署的股權代持，實質上是單方面授權顧氏對您名下專利進行絕對托管，期限五年。那條連帶擔保條款一旦觸發，顧氏有權不經您同意，直接劃扣您個人賬戶里的所有資金。」
「陳律師，」我掐著掌心打斷他，「有沒有**的辦法？」
「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