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掛了電話，看著她們。
"你們怎么了？"
鐘楠搖頭。
"沒事。"
"我前兩天跟螢螢說，讓她來學(xué)校看我。"
嘭。
趙琳的椅子倒了。
她猛地站起來。
"不行！"
我看著她。
"為什么不行？"
趙琳嘴唇哆嗦了半天。
"就是……外人來宿舍不方便。"
方晴從陽臺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沈音，**妹身體不好，別讓她折騰了。"
我點點頭。
"也是，萬一來了出點什么事，比如摔一跤，或者被誰推一下……"
三個人同時變了臉。
鐘楠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方晴的手在褲縫上攥成了拳頭。
趙琳直接轉(zhuǎn)過身去，肩膀在抖。
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沒了。
上一世，我妹妹出了事。
而且跟她們?nèi)齻€脫不了干系。
第六章
當(dāng)天下午我沒去上課。
我去了圖書館，用公共電腦查東西。
鐘楠的社交賬號很干凈。
但她有一個小號。
三天前注冊的，只關(guān)注了一個匿名樹洞。
她在樹洞里發(fā)了一條帖子。
"如果重活一次，你還會為了十萬塊錢出賣室友嗎？"
十萬塊。
我繼續(xù)查。
趙琳的小號更隱蔽，但她收藏了一篇文章。
標(biāo)題是：角膜移植手術(shù)的供體來源與倫理爭議。
她在下面匿名評論了一句：
"如果供體是被逼的呢？"
我盯著屏幕，胃里翻了一下。
角膜。
供體。
被逼。
我又查了方晴的小號。
她什么都沒發(fā)，但她三天前給一個陌生賬號轉(zhuǎn)了一筆錢。
備注寫著：沈螢，手術(shù)費（第一筆）。
她在給沈螢轉(zhuǎn)手術(shù)費。
她在贖罪。
我關(guān)掉電腦，坐在圖書館角落里。
上一世的拼圖，一塊一塊浮出來了。
十萬塊。角膜。沈螢。被逼。
她們?yōu)榱隋X，把我妹妹賣了。
第七章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表情管理做得很好。
甚至還沖她們笑了一下。
"回來了。"鐘楠試探地看我。
"嗯。"
我坐到書桌前，翻開課本。
過了一會兒，我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鐘楠，你知不知道人體角膜能賣多少錢？"
宿舍里的空氣一下死了。
我繼續(xù)說："我查了一下，黑市上一對角膜大概能賣二十到三十萬。"
翻書的聲音停了。
呼吸聲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