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陳浩？他現在沒空。”
“跟我們在一塊兒玩呢。”
“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吧。”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KTV嘈雜的音樂聲。
還有陳浩隱隱約約的笑聲。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是他姐，我有點急事找他。”
“他姐？”
女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陳浩什么時候有個窮酸姐姐了？”
“你可別是騙子吧？”
“我告訴你，我們家浩浩可是富二代，**媽開大公司的，你別想從他身上騙錢！”
電話被掛斷了。
我舉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校園里。
大腦一片空白。
富二代？
開公司？
這是在說我的家嗎？
那個連我三百塊學雜費都要我寫欠條的家？
那個我爸一年四季穿著褪色舊衣服的家？
那個我媽為了省幾毛錢，愿意多走二十分鐘去更遠菜市場的家？
我不信。
我瘋了一樣，在網上搜索我爸**名字。
什么都沒有。
我又搜索陳浩的社交賬號。
他很愛炫耀，賬號是對外公開的。
我點進去。
第一條動態，就是他生日。
**是一家極其奢華的酒店包廂。
他站在C位，穿著一身我叫不出名字的名牌。
手腕上那塊表，閃著刺眼的光。
我認得那個牌子。
開學時，有個富二代同學戴過。
他說，那塊表，三十萬。
三十萬。
夠我大學四年的所有開銷。
夠我爸媽跟我哭窮的，十年都治不好的病。
照片里，劉芬和陳國生站在他兩邊。
他們穿著得體的禮服。
笑容滿面。
和我印象里那對愁云慘淡的夫妻，判若兩人。
我往下翻。
每一張照片，都是我從未見過的生活。
私人游艇，海外度假，限量款球鞋。
而定位顯示，就在我為了五十塊錢生活費，一天打三份工的時候。
他們一家三口，正在馬爾代夫享受陽光沙灘。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不是窮。
只是對我窮。
原來，不是沒有錢。
只是所有的錢，都與我無關。
我不是他們的女兒。
我只是他們圈養的，用來供養兒子的工具。
我還想起，高考報志愿的時候。
他們苦口婆心勸我報離家最遠的這所大學。
說大城市機會多。
現在我才明白。
只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