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夜的面試
A市的雨下得像要把這座城市淹沒。
申氏集團總部大廈，一樓大廳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空氣中躁動的人味。這里是申氏集團年度校招的終面現場，幾百號頂尖名校的畢業生擠破了頭，只為爭取那僅有的幾個管培生名額。
“下一個，申野?！?br>面試官疲憊地喊出一個名字。
角落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襯衫領口微敞的青年站了起來。他叫申野，來自偏遠的青溪村，是青溪大學今年的理科狀元。他沒有名牌西裝，只有一雙在雨水中略顯泥濘的舊球鞋，但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脊背挺得像把出鞘的劍。
走進面試間，主考官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漫不經心地翻著申野的簡歷。
“青溪大學？”主考官眉頭一皺，語氣里帶著幾分輕蔑，“雖然你是狀元，但我們申氏集團今年只要985、211的碩士以上。學歷這關，你過不去?！?br>“我的績點4.0，拿過兩次**獎學金，大三就在《Nature》子刊發過論文?！?a href="/tag/shenye6.html" style="color: #1e9fff;">申野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惱怒，只是陳述事實，“這是簡歷附件里的成果展示。”
主考官瞥了一眼那厚厚的一疊打印紙，剛想說什么，身后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
“吵什么？”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
面試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主考官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頭：“董事長?！?br>申野轉頭看去。
走進來的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兩鬢微霜，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勾勒出依然健碩的身形。他眼神銳利如鷹隼，那是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壓迫感。
申成一。申氏集團的掌舵人，A市商界的傳奇。
申野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從骨髓里泛起的熟悉感。
申成一原本只是路過，聽到外面的爭執聲有些煩躁，想來看看人力資源部是怎么辦事的。他目光冷淡地掃過申野，原本只是隨意的一瞥，卻在觸及申野側臉輪廓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
那一瞬間，申成一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同樣的眉骨，同樣挺直的鼻梁，甚至連抿嘴時嘴角那抹倔強的弧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