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沒有急著打開包裹，先給老婆婆倒了一杯熱茶。老婆婆捧著溫熱的茶杯，手微微顫抖，喝了一口茶，才緩過勁來，示意他打開。

油布一層一層被揭開，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黃銅小鎖，和一疊用藍絲帶捆著的舊信。

那銅鎖樣式古樸，是**初年常見的同心鎖樣式，鎖身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中間刻著兩個極小的字：“知許”。鎖身被摩挲得光滑發亮，看得出常年被人握在手里，已經有了包漿，只是鎖孔被銹跡堵死，看起來早已不能用了。

而那疊舊信，信封早已泛黃發脆，郵票是**初年的蟠龍票，信封上的字跡清秀溫婉，是女子的筆跡，收信人一欄寫著：“蘇晚卿 親啟”。

沈知意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銅鎖，一股莫名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腦海里竟莫名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青灰色的瓦檐，飄著柳絮的河岸，穿著月白旗袍的女子，回眸一笑，眉眼彎彎，可再仔細去想，***都抓不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他微微蹙眉，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他經手過無數舊物件，卻從未有哪一件，能讓他產生這樣莫名的悸動，像是塵封了許久的記憶，被輕輕叩響了一角。

“老婆婆，這銅鎖和信，是您的？”沈知意抬眼問道。

老婆婆的目光落在銅鎖上，瞬間變得溫柔又哀傷，渾濁的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不是我的，是我家小姐的?！崩掀牌诺穆曇暨煅势饋?，“我叫陳媽，是蘇家的老傭人，這銅鎖，是我家小姐蘇晚卿的物件，這些信，是她一輩子的念想。”

沈知意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知道，每一件舊物背后的故事，都需要耐心去傾聽。

陳媽抹了抹眼淚，緩緩說起了那段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

蘇家是蘇州城里的書香世家，蘇晚卿是蘇家唯一的小姐，生得貌美溫婉，知書達理，是當年蘇州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十二年，蘇晚卿十七歲，在一次虎丘詩會上，遇見了少年郎顧清辭。

顧清辭是北平來的學生，學新學，辦報社，一身白衣，眉眼俊朗，滿懷抱負與理想。兩人一見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