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講良心。」
我對上他那雙不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去請旨之前，有問過我的意愿嗎？」
我很少朝他發火。
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顧他，事事順著他。
如今造成他這副無法無天的作態。
的確是我太過縱容了。
蕭父歸養前曾和家兄同屬一支軍隊。
他當時和我一樣，也是大將軍。
家兄在戰死前受到蕭父諸多關照。
而今蕭父已故，照顧蕭辭遠也是我應當做的。
近來邊關戰事又起。
我還來不及處理這件事。
便又被召回前線。
「這次我就還當你是不懂事。」
我揉了揉眉心。
最近每日都為各種事務忙得焦頭爛額。
反而忽略了蕭辭遠這個麻煩精。
「等我回來，我再請旨讓陛下取消婚約……」
「為什么？！」
蕭辭遠猛然抬頭，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若是這么著急成婚，等我回來再找人替你說媒……」
「宋忱！」
蕭辭遠聞聲直接打斷我的話。
「你將我的真心當做什么？！」
「你又在這嚷什么嚷？」
我吼得他一下噤住了聲。
卻又懶得再同他白費口舌。
抓起衣桁上的外袍就摔門而去。
出門時看到了正端著點心站在門口的宋余。
「姐姐，你和蕭校尉怎么吵架了？」
「沒事。」
我的面色這才緩和下來。
「我馬上就要走了，等娘回來你和她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我走得匆忙。
很多事情都想著等回來了再解決。
可惜我沒等到。
4
我的靈幡只掛了半日。
在邊關征戰十年，麾下戰功赫赫。
到頭來卻給我安了個通敵**的罪名。
宋府的靈堂被砸了個稀巴爛。
那些前來找事的人原本還想將我拖出來鞭尸。
掀開棺材板卻只找到了一件戰袍。
我的尸骨還躺在邊塞。
無人前來為我收尸。
我娘哭得呼天搶地。
她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雙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袍。
求他們別帶走我的遺物。
「我呸！」
那人一把拽過衣袍。
手中長刀兩三下便將其割成碎片。
揚了一地。
「通敵叛國的狗玩意兒！虧我們還叫她那么久的大將軍！」
「要不是有蕭將軍在，邊關早就守不住了！」
「你們還好意思給她哭喪？！」
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