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周姐的私人物品怎么辦？"
"扔了。"

我沒有馬上去醫院。
先回了一趟公司財務室。
用陳旭的授權調出了過去一年的公司流水。
82萬。
分12筆，從公司運營賬戶打進了陳旭的個人卡，然后從個人卡轉到了周玲的賬上。
其中30萬是那套房的首付，20萬走了家具裝修，剩下的零零碎碎全是轉賬和消費。
我又翻了一下陳旭的個人銀行記錄。
有一筆5萬塊打給了婆婆，備注"媽生活費"，時間剛好是婆婆當掉我嫁妝的同一天。
也就是說，婆婆拿我的金子換了12萬，陳旭又給了5萬，加起來17萬，全進了周玲的口袋。
我繼續翻。
陳旭和婆婆的微信聊天備份在電腦云盤里。他連記錄都不知道要刪。
婆婆："周玲說孩子七個月了可以剖了，你什么時候安排？"
陳旭："等蘇念生完就離，周玲那邊你先幫我穩住。"
婆婆："你放心，我這頭盯著呢。等丫頭片子生下來，蘇念也沒利用價值了。"
陳旭："媽，要不直接送她去精神病院？周玲說她認識人，手續很簡單。"
婆婆："行，到時候把她的股份也轉過來，反正她爹媽早沒了，誰給她撐腰？"
一頁一頁的聊天記錄，每一句都像燙鐵烙在眼睛上。
我把所有截圖按照日期歸檔，打包發到自己的郵箱。
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大學同學劉蕓。
她在城北最大的律所做家事訴訟。
"蕓姐，幫我查一個人。周玲，***號我發你。重點查名下資產和近一年的資金流向。"
"還有一件事，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取證流程，幫我整理一份。"
劉蕓在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念，你終于想通了？"
"嗯。"
"好，兩天之內給你。"
掛了電話我才發動車子往醫院開。
半路上陳旭又打來一個電話。
這次他沒有叫喊，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什么時候來……我真的受不了了……全身都在*……她還不讓我抓……"
"她說抓了留疤不好看，丟她張家的臉……"
最后一句幾乎是氣音。
"她用繩子把我的手綁在床欄上了。"
我沒說話，按了免提，安安靜靜把這段話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