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是張國際學校的申請表，填了一半，孩子名字那欄，她寫的是“周念秋”——念秋，念的是沈硯秋。
她沒撿。
她低頭，看見自己鞋尖沾了灰，是剛才在走廊蹭的。
周啟明還站在原地，手里杯子空了，咖啡涼了。
他低頭看袖口。
那朵粉紅刺繡，線頭松了。
他伸手去扯，扯了一下，沒扯動。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沈硯秋在縫這枚袖扣時，手指被**了，血滴在銀扣上，她沒吭聲，用紙巾擦了，繼續縫。
那時她說：“你穿它，就像我一直在。”
他當時笑她矯情。
現在他想哭。
他想說對不起。
可他張不開嘴。
衣帽間外，有人喊：“沈總，峰會馬上開始，您要上臺了。”
沒人應。
他回頭，看見助理正把禮服放進干洗袋，袋口標簽上寫著：L. Shen，日內瓦峰會，2025.4.17。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把她趕出家門那天，她只帶走了一個箱子，里面有一件舊毛衣，袖口也縫著這枚袖扣。
他當時說：“你配不上我。”
現在，他配不上她。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門又開了。
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平板。
是陳昭。
他沒看周啟明。
“沈總讓我轉告你，”他聲音平得像冰，“你昨天發給趙薇的那條消息，‘等她復婚，我就把股權轉你’——她聽到了。”
周啟明瞳孔一縮。
“你……你怎么知道？”
陳昭沒答。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趙薇在三亞，穿著比基尼，靠在酒店泳池邊，手里舉著一杯椰子水。
照片右下角，時間戳：2025.1.12。
而那天，周啟明對外宣稱：“為了她，我辭了職。”
陳昭轉身走了。
門沒關。
周啟明盯著那張照片，手開始抖。
他想走，腿卻像灌了鉛。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沾著一點粉紅色的線頭。
是剛才扯那枚刺繡時，掉下來的。
他蹲下去，想撿。
沒撿到。
線頭被踩進地毯里了。
他站起來，看見地上有一小灘水。
是剛才沈硯秋站過的地方。
她踩過咖啡，也踩過那灘水。
水痕還沒干。
他忽然想起，她以前總說：“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