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去修為。

而他的未婚妻蘇婉，從頭到尾站在沈昊身后，看著他被拖出去，一個字都沒說。

三個月后，蘇婉嫁給了沈昊。

"三年了。"林塵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通往鏡湖劍宗山門的石階路，一共三千三百級臺階。三年前他被兩個執法弟子從最上面推下來，滾了一身的血。

今天，他要自己走上去。

石階入口處立著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論劍大會的規矩。其中有一條他記得很清楚——凡是曾為鏡湖弟子者，不論現在身份如何，均有資格參加論劍大會。

這是鏡湖劍宗建宗四百年來的老規矩，誰都改不了。

他就是沖著這條規矩來的。

石階下面還站著幾個人，像是在等同伴。其中一個圓臉的青年忽然轉頭看到林塵，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林……林塵？"

林塵看了他一眼。

認識。外門弟子周大壯，以前跟他還算熟。

周大壯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后變成了一種看熱鬧的表情："你怎么來了？你不知道這幾天是論劍大會嗎？你一個被逐出去的廢物，跑回來干什么？"

旁邊幾個人全看過來了。

林塵沒搭理他，抬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哎哎哎！"周大壯伸手攔他，"你真要上去？你腦子沒問題吧？沈昊師兄知道你會來，不得當場宰了你？"

林塵停下來，看著他。

"讓開。"

就兩個字，語氣平平淡淡的。

周大壯卻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他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覺得林塵看他那一眼，跟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完全不一樣了。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有點瘆人。

但他嘴上不肯服軟："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上去了丟人現眼是你自己的事。"

林塵沒再看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身后傳來周大壯的聲音："快快快，上去看看，那個廢物林塵回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林塵的腳步始終沒變。

三千三百級臺階。

他三年前滾下來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今天他走上去，用了小半個時辰。

當他踏上最后一級臺階，抬頭看到那塊寫著"鏡湖劍宗"四個大字的匾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