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是一種做匯報結論的平靜——
"我想過了，陸深。咱倆本來就不合適。你一個月薪兩萬的產品經理，我現在的公司估值八百億，你說我們站在一起，別人怎么看我？"
我拉上拉鏈。聲音很響。
"你說呢？"她追了一句。
"你說得對。"
我拎起箱子，走到門口。
"不合適。"
她愣了。
顯然，她準備了很長一段說辭，但沒人給她用的機會。
客廳里，齊衍從沙發上站起來，攔在門口。
西裝筆挺，袖口的扣子閃了一下光。他笑得很自如，伸出手想拍我肩膀。
"兄弟，別怨她。有些東西，你給不了——"
"你的表。"
我盯著他的手腕。
他一愣。
"百達翡麗5711，鋼殼，對吧？"
我的目光從表盤滑到表帶內側，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磨痕。
"去年停產了。市面上流通的全是復刻。你這只，六點鐘位置的日歷窗字體偏細了零點三毫米——是廣州貨。"
"表帶內側的磨痕說明你經常摘下來，怕出汗露餡。"
客廳安靜了三秒。
齊衍的笑從臉上褪下去，嘴角的弧度還在，但肌肉已經僵了。
蘇令儀皺了一下眉。
我沒看她。
拎著箱子繞過齊衍，走到玄關。
換鞋。開門。
"蘇令儀。"
我回了一次頭。
"我給過你機會。"
門關上。
電梯到一樓，大堂玻璃門推開，夜風灌進來。
那輛黑色邁**還停在路邊，周遠靠在車門上，手里拿著一件羊絨大衣。
"陸總。"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替我披上大衣，拉開后座車門。
我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秒，余光掃到公寓二樓的窗戶。
燈亮著。
蘇令儀站在窗戶后面朝下看。
那件紅色吊帶裙還沒換。
她一定看到了這輛車。
但她看不清車牌。
更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深了。
第三章
第二天。
我坐在深藍資本六***的辦公室里，面前鋪著令儀科技未來一個月的資金流向表。
周遠站在對面，手指點在一個數字上。
"她的產品發布會定在下周三。場地租金、供應鏈尾款、媒體投放，加起來還差一億二的缺口。這筆錢，按原計劃，從深藍的第七期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