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屬。
"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姜漾那種級別的女人，你配嗎？你連請她吃頓海底撈的錢——"
"拿開。"
兩個字。
不高。
不怒。
但所有聽到的人都停了一秒。
那不是請求。
是指令。
趙毅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
"怎么，碰不得啊？"
他故意又拍了一下裴時的肩膀。
裴時偏了一下頭。
看著趙毅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然后他掏出手機——一臺屏幕有裂紋的舊款機型。
點開相冊。
翻了兩下。
遞到趙毅面前。
"你看看。"
趙毅條件反射地低頭看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血色從他臉上褪干凈了。
像有人拔掉了他腦袋后面的電源插頭。
"你——你從哪弄的？！"
裴時收回手機。
"**的爛賬。"
四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毅的嘴唇在抖。
想說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最后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三個跟班愣了兩秒，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圍觀人群鴉雀無聲。
裴時站在原地，把手機揣回口袋，走了。
步速跟剛才一模一樣。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站在食堂門口的柱子后面，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變了形。
我不知道他給趙毅看了什么。
但趙毅的表情我看得太清楚——
那不是尷尬，不是惱羞成怒。
是恐懼。
趙毅那種人——從小被捧著長大，身后站著趙國平，囂張了二十年——能被一張照片嚇成那樣。
裴時手里握著的東西，比我以為的沉重得多。
這個穿帆布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奶茶涼了。我一口灌下去。
不是因為渴。
是因為我發現——我現在追裴時的理由，已經不只是勝負心了。
是好奇。
一種危險的好奇。
第三章
趙毅的事之后，我消停了幾天。
不是放棄。
是在復盤策略。
正面強攻試了一個月了，銅墻鐵壁，撞得我腦殼嗡嗡的。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我不再"出擊"了。
開始"出現"。
每天下午四點半，我準時坐在操場邊的石凳上看書。
不搭話，不遞水，不做任何多余動作。就是坐著。
第一天，他跑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