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來，臉上擠出一個職業微笑。
"先生，請問您是……"
"沈默。校友會，趙明遠訂的包間。"
她低頭查了一下名單，微微點頭："這邊請。"
推開包間門的一瞬間，里面的說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一張能坐二十個人的圓桌，已經坐了大半。桌上擺著還沒開封的紅酒，冰桶里插著兩瓶香檳，水果塔堆成了小山。
"沈默！"
最先叫我名字的是秦遠，我大學四年的室友，此刻正從座位上站起來朝我招手，臉上的笑容比包間里的水晶燈還亮。
"這兒這兒，給你留了位置！"
我朝他走過去，路過幾個老同學，點頭打了個招呼。
有人回以微笑，有人只是掃了我一眼就低頭繼續聊天。
我坐到秦遠旁邊，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我跟你說，今天在座的好幾個都混得不錯，趙明遠那小子尤其能裝——"
話沒說完，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沈默來了！"
趙明遠從主位旁邊站起來，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西裝革履，袖口露出一截金色的手表鏈。
三年不見，他胖了一圈，但臉上那種精明的笑容一點沒變，眼睛瞇起來的時候像一只盯著魚缸的貓。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他端著酒杯踱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這身行頭，怎么著，加班剛趕過來的？"
幾個人跟著笑了一聲。
"差不多。"我拉開椅子坐下。
"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啊？上次在群里好像看你說在什么科技公司？"
他問話的時候聲音故意拔高了半度，確保在座的人都能聽見。
"一家小公司，做軟件的。"
"小公司啊？"他點了點頭，語氣里的憐憫拿捏得恰到好處，"也挺好的，不是所有人都得去大廠。我現在陸鴻達集團嘛，也算在貴人手底下做事，今年光年終獎就——"
"明遠，人家剛坐下，你就別炫了。"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斜對面傳過來。
林晚。
短發，素顏，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一口沒動。
她是我們班為數不多沒被社會磨掉棱角的人，畢業后去了一家調查媒體做記者，朋友圈常年三天可見，偶爾發一兩篇深度報道的鏈接。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