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隨叫隨到的人。我們兩清了。”

“我知道錯了。”高庭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
涼得像冰。
他的指尖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渾身一顫。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七年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碰她。

“我改。”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房子，車子，公司，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我以后每天都回家，我陪你吃飯，陪你看電影，你說什么，我都聽。”

李薇薇輕輕掙開他的手。
指尖劃過他的手背。
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高庭的后背，瞬間竄過一陣電流。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我能！”他急了，往前一步，幾乎把她圈在懷里，“只要你說，我什么都能給你！”

李薇薇抬起手。
指尖劃過他胸前的鉑金胸針。
那是她去年生日，攢了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
他從來沒有戴過。
直到今天的慶功宴。

“我想要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盡的悲涼，“七年前，在出租屋里，你抱著我說‘以后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時候，就死了。”

高庭愣住了。
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一個字。

老中醫走過來，擋在李薇薇面前。
“先生，請回吧。”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薇薇需要靜養。她不能受刺激。”

高庭看著老中醫，又看看李薇薇。
她已經低下頭，重新拿起書。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高庭攥緊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珠。
“好。”他咬著牙，“我走。但我不會放棄的。李薇薇，我會讓你回心轉意的。”

他轉身離開。
雨還在下。
他沒有撐傘。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打濕了他的襯衫，順著下巴滴下來。
他走到巷口，回頭看了一眼。
李薇薇依舊坐在藤椅上。
梔子花瓣落在她的頭發上。
安靜美好。
像一幅他永遠也夠不到的畫。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李薇薇猛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從口袋里拿出那塊白色的手帕，捂住嘴。
手帕上，暈開了一朵刺目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