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不是微笑。
是嘲弄。
她抬起頭看著我，話筒就在旁邊不到半米的位置，把她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送進了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林墨，你知道你是誰嗎？"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一個月生活費一千五，穿著地攤買的外套來跟我表白，你覺得你配嗎？"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但那種平靜比尖叫更狠。
因為她連生氣的心思都省了。
笑聲更大了。有人開始拿手機拍，閃光燈一下一下地打在我臉上。
然后一個人從前排走上了舞臺。
趙天恒。
蘇念談了兩年的男朋友。
趙氏地產集團的獨子。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裝，袖口的金屬紐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的步子很慢，不像走路，像在散步。
經過地上的碎紙片時，他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腳，踩了上去。
鞋底碾過我寫了三天的情書，發出輕微的嚓嚓聲。
"兄弟。"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不重，像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你也配？"
三個字。
全場又炸了。
起哄聲、口哨聲、笑聲攪在一起，禮堂里鬧得像個菜市場。
有人吹了一聲長哨，喊著"****"。
趙天恒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你這輩子都別做這種夢了。蘇念，是我趙天恒的人。她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嘴里吃的，每一樣都比你整個人值錢。"
他退后一步，笑了笑，摟住蘇念的腰，走下了舞臺。
全場掌聲雷動，像在為一出好戲鼓掌。
我站在碎紙和笑聲中間，像一根多余的柱子。
舞臺上的燈很亮，亮到我分不清是燈刺眼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視線有點模糊。
我沒說話。
不是因為大度。也不是因為認慫。
是因為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轉身下了舞臺。
沒人攔我。
也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走出禮堂大門的時候，我聽到背后蘇念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語氣甚至有點不耐煩。
"行了，別拍了。這種人不值得浪費大家時間。繼續演節目吧。"
推開鐵門的那一刻，冷風裹著雨撲了我一臉。
十二月底，北方的雨帶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