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沒躲。
那雙淡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無辜，但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緩慢旋轉，讓人看不到底。
"好。"她最終說，"你的信息比我的齊全。接下來怎么做，你說。"
這是顧念第一次把主導權交出去。
她本打算讓沈策當一顆聽話的棋子，按她畫好的路線走。但現在她意識到——這顆"棋子"可能比她這個"棋手"更清楚棋盤的全貌。
讓她不安，卻又讓她——第一次覺得腳下的地面不再搖晃了。
沈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推到她面前。
紙上畫著一個簡潔的關系圖。
圖的中心是賀衍，四周輻射出八個人名，每個人名旁邊標注了關系和弱點。
"賀衍的生意靠三根柱子撐著：資金、人脈、信息。"他指著圖紙，"我們不需要正面進攻，只需要把柱子一根一根抽掉。"
"什么意思？"
"他的錢不是他一個人的，是很多人湊在一起投的。把這些人嚇跑，資金鏈斷裂。他的人脈靠互相利用——讓這些人發現利用賀衍的成本大于收益，他們會自動散掉。至于信息……"他的手指點了點圖紙上一個名字，"這個人是他的情報中樞，把他翻過來，賀衍就是**。"
顧念看了那個名字——周遠航，賀衍的私人助理。
"周遠航？跟了賀衍八年，怎么可能翻？"
沈策微微偏了下頭。
"八年的私人助理，見過所有臟事，拿的工資只有市場價的六成。你覺得他是忠誠，還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顧念沉默了。
這種對人性的精準拆解，讓她脊背發涼。
傳言說沈策是一條**——沒腦子，只會咬人。
可這個人分明是一個外科醫生，每一刀都切在要害上。
"第一步，從這里開始。"沈策的指尖落在關系圖最外圍的一個名字上——劉副總，東遠集團。"三天后有一場商會晚宴，賀衍和劉副總都會出席。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穿你最好看的裙子。"
顧念愣了一下。
"然后在晚宴上，跟賀衍吵一架。聲音越大越好。"
"為什么？"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們身上的時候，沒人會注意到——"他收起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