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普通的覺醒者------------------------------------------。，是因為身后的東西在追。，他的身體還處在一種陌生的亢奮狀態(tài)——斷掉的肋骨正在自行復位，那股從掌心灌入的陽性能量在血**亂竄，每一下心跳都能聽見骨頭嘎嘣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重新排列。。但也慌。“往東三個路口左轉(zhuǎn)。”低語聲說，“有同類。跑快。”。他知道身后跟著什么——兩只陰獸，能量“重量”比剛才那只沉得多。這種感知不知道怎么來的，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到處都是翻倒的車輛、碎裂的玻璃、一只鞋。一只鞋旁邊是一灘血，血旁邊是另一個人的鞋。，翻過去，落地繼續(xù)跑。腿部的肌肉正在被那股能量改造，每一步的風聲都比上一步更響，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是拼命跑得快，是腿真的不一樣了。。像你騎了一輩子自行車，突然跨上了摩托車。。。。。
不是因為到了。是因為前面堵死了。
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站著一只陰獸。
三米高。形態(tài)像一只被扒了皮的螳螂，前肢兩把骨刃，每一把都有一個人那么長。它的頭不是頭，是一張裂開的嘴，嘴里沒有舌頭，只有一圈一圈的環(huán)形牙齒，往里縮，往外翻，像一臺正在空轉(zhuǎn)的絞肉機。
它正在進食。
一輛被劈開的轎車旁邊，倒著三具**。它低頭撕扯，骨刃每動一下，地面上就多一道半米深的溝。
林哲能感覺到它的能量。
不是一個量級。
如果他自己現(xiàn)在是一根火柴，那只東西就是一堆篝火。
“繞——”
低語聲還沒說完，螳螂陰獸停下了撕扯。
它轉(zhuǎn)過了頭。不是頭，是那張嘴。那張嘴對著林哲的方向。
它發(fā)現(xiàn)他了。
“操。”
林哲轉(zhuǎn)身就跑。
身后傳來水泥地面碎裂的聲音。不是腳步聲，是骨刃劈進地面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它在追，而且很快。那種聲音越來越近，近到林哲能聽見它嘴里發(fā)出的呼嚕聲，像一堆碎玻璃在洗衣機里轉(zhuǎn)。
跑不過。
這個念頭是冷的。不是自暴自棄的那種冷，是像被放進冰水里那種冷——全身的神經(jīng)同時收縮，汗毛倒豎。
然后低語聲說了一句話。不是命令，是觀察。
“跑不過。擋一下。”
擋一下。
林哲的大腦在奔逃中炸開一個畫面——他用右掌去接那只螳螂的骨刃。
不是他在想的畫面。是低語聲塞給他的。
“瘋了吧——”
話沒說完，骨刃劈下來的風聲已經(jīng)到了后腦勺。
他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選擇。右腿猛蹬地面急停，轉(zhuǎn)身，右掌迎上去——掌心朝外，五指張開。
握。
掌心和骨刃相撞。
金石相擊的聲音在他腦子里炸響。不是空氣傳播的——是直接從骨頭里炸出來的。右手的小臂骨頭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不是骨折，是被震松了。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進路邊一輛小轎車的車門里，車門凹陷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疼。
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疼。
因為他的手掌抓住了骨刃。
掌心滾燙——不是火焰，是吞噬。那股從骨髓里燒起來的熱正在從接觸點涌向骨刃，像巖漿一樣往上爬。
螳螂陰獸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猛地甩開他，后退了兩步。骨刃上被林哲握住的那一小片區(qū)域，出現(xiàn)了裂紋。
它沒有繼續(xù)攻擊。
它后退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疼。它剛才被咬了一口，咬它的那個東西比它小十倍。
林哲從凹陷的車門里掙扎出來，彎腰大口喘氣，右臂垂在身側(cè)，手掌還在冒煙——不是受傷的煙，是吞噬殘留的白光正在蒸發(fā)。
“這一下，值普通人的十倍。”低語聲的語氣還是那么平淡，但林哲聽出了一絲滿意。“你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繼續(xù)跑。繞路。你接不了第二下。”
林哲沒逞強。
他拖著還在劇痛的右臂，鉆進巷子，朝東繼續(xù)跑。
十分鐘后，他抵達一座大型購物中心附近。
右臂已經(jīng)不疼了。那股陽性能量正在修復——骨裂的位置發(fā)熱發(fā)*，像傷口愈合時的那種*，但快了十倍。他攥了攥拳，骨節(jié)嘎嘣響，力氣還在。不，比受傷前更大了。
吞噬的修復效果比預想的快。
但他現(xiàn)在沒空感嘆。
購物中心周圍沒有陰獸。不是沒來過，是已經(jīng)走了。地面上到處是陰獸的殘骸，切口整齊，邊緣焦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蛋白質(zhì)的臭味。
咚。沉悶的撞擊從購物中心內(nèi)部傳來。
咚。咚。不是坍塌。是戰(zhàn)斗。
林哲推開半倒塌的旋轉(zhuǎn)門，走進大廳。
一個女人正背對著他。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戰(zhàn)術(shù)夾克，腰間和手腕上綁著幾條戰(zhàn)術(shù)束帶，左肩有一道剛止住血的抓傷。腳邊散落著至少七八只陰獸的**，大小不一，死法統(tǒng)一——傷口邊緣焦黑，散發(fā)著淡藍色的煙霧。
她的右手握著一把半透明的光刃，淡藍色，長約半米，正在發(fā)震。
能量。她身上的能量和林哲之前感知到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一股藍色的溪流，從心臟泵向四肢，每一次泵動都像潮汐一樣穩(wěn)定。
他的陰陽視野——雖然他還不習慣叫自動激活的這個名字。他能看到那條溪流的每一絲流向，能看到她隨手一刀劈出去會是什么軌跡，甚至能預感到，如果她和自己打
“活不過三秒。”
這是低語聲幫他算的。
女人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她猛地轉(zhuǎn)身，光刃直指林哲。動作快到林哲根本沒看清——從正對的刀尖變成抵在喉結(jié)前，中間沒有任何過程，像時間被人剪掉了一幀。
然后她看清了林哲。光刃沒有收，但也沒有往前送。
“你是覺醒者？”
聲音清冷，像冬天早上擰開水龍頭。
她盯著林哲看了兩秒。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不是放松警惕，而是某種驚訝——那種“找到的東西不是你要找的，但比你要找的更稀有”的驚訝。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走近了兩步，盯著林哲的右手。
“不對。你身上有‘門’的味道。”
林哲的掌心微微一燙。像是在回應她的目光。掌心上那片鱗狀的黑色紋路還在，正在緩緩消退，但他能感覺到它不想走——或者說，它在辨認她。
“你是誰？”林哲問。
“舒寒。龍淵組織。”她終于收回了光刃，但走路的時候手指還搭在刀柄上，“人類覺醒者管理機構(gòu)。末日之前就建立了。”
她說話像在念簡報，省掉所有寒暄。“我在找一個人。能看見‘門’的人。萬族管你們叫——”
她的目光落在林哲掌心那枚正在消退的黑色紋路上。
“吞噬者。”
林哲沉默了幾秒。
不是不想說話。是他腦子里那個低語聲在笑。很低的一聲笑，帶著某種……欣慰。像找了一輩子的東西終于被后人接過來了一樣。
“我不是什么吞噬者。”林哲說，“我三個小時前剛從精神病院出來。”
“精神病院？”
“妄想癥。幻聽、幻視。”林哲把出院證明從口袋里掏出來，已經(jīng)被汗浸得皺成一團。“他們說我腦子有病。”
舒寒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這不是幻覺。你看見的裂縫、你吞掉的怪物，我都能證明是真的。”
她頓了一下，做了個讓他跟上的手勢，朝購物中心后門走去。
“跟我走，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