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與試探------------------------------------------、備戰，沈棠被鬧鐘叫醒。——穿越前就沒有。天后時期每天通告排滿，能睡五個小時已經是奢侈。現在的身體雖然年輕，但長期營養不良，起床時眼前發黑了好一陣。，目光落在手機上。。，也不會去。，她太清楚了。穿越前那是她和他之間唯一的聯絡方式——沒有助理轉接，沒有秘書過濾，直接通到他那部從不離身的黑色手機。，那個號碼躺在她的短信箱里，像一個誘捕的陷阱。，清空回收站。“今晚的晚宴，不能讓他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沈棠對著鏡子，把原主的一舉一動又過了一遍。、低頭、走路小碎步、說話輕聲細語、被人注視時會不自覺地抿嘴——每一個細節，都是她和沈清歌之間的防火墻。：“棠棠！你聽說沒有，今晚的晚宴顧氏集團的總裁也會來！就是那個顧衍之！全城最年輕的商業帝國掌門人！天吶，我穿什么好啊？”，心里五味雜陳。，大概就不會這么興奮了。“穿得體就行。”沈棠淡淡地說，從衣柜里拿出那件一百多塊的碎花連衣裙。
林曉瞪大眼睛：“你就穿這個？王美琪她們肯定穿禮服去！”
“我是練習生，不是明星。”沈棠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穿得太過了，反而顯得不自量力。”
這句話是真心話，也是策略。
顧衍之身邊從來不缺濃妝艷抹的女人。他會被沈清歌吸引，恰恰是因為沈清歌從不在意打扮——站在一群爭奇斗艷的女藝人中間，只有她在看樂譜。
樸素，是最好的隱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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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入場
晚宴設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會所，天娛包下了整個三樓。
沈棠和林曉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觥籌交錯。天娛的高層、投資方代表、幾個一線藝人，還有像她們這樣被“重點培養”的練習生，烏泱泱幾十號人。
王美琪果然穿了禮服——一條裸粉色的深V長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看見沈棠的碎花裙，嗤笑出聲：“這是來吃飯的還是來逛菜市場的？”
林曉要回嘴，沈棠拉住了她。
“別理。”
她掃了一眼大廳的布局——顧衍之還沒到。主桌在最里面，劉總正和幾個中年男人推杯換盞，笑聲刺耳。角落里有一排卡座，相對隱蔽。
“我們去那邊坐。”沈棠拉著林曉走向角落。
剛坐下沒多久，大廳入口處突然安靜了。
沈棠不用抬頭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顧衍之來了。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這種微妙的“放松”在他身上反而顯得更有壓迫感——像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場合，不值得我全副武裝。
方明遠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個平板。
劉總從主桌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迎上去：“顧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顧衍之微微頷首，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沈棠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余光卻捕捉到他的視線在她所在的角落停留了零點幾秒。
他在找她。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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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圍獵
晚宴正式開始，劉總在臺上致辭，無非是些“歡迎顧總天娛未來發展藍圖”之類的場面話。
沈棠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盤子里的東西。林曉在旁邊興奮地給她指認各路大佬：“那個是XX視頻的副總裁！那個是XX資本的合伙人！”
沈棠對這些不感興趣。
她只想知道，這具身體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主為什么會昏迷？失蹤的練習生去了哪里？天娛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但這些疑問，現在都不能深挖。
她太弱了。一個十八歲的練習生，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話語權。在顧衍之面前，她連自保都勉強，更別說對抗一個公司。
“先離開天娛。”她在心里給自己定下了第一個目標。
“沈棠小姐。”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沈棠抬頭，方明遠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她面前。
“顧總想請你過去聊幾句。”
林曉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然后緩緩松開。
“好的。”她站起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方明遠帶她走向大廳另一側的小包廂。推開門，顧衍之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沒有加冰。
他抬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碎花裙掃到她的帆布鞋，最后落在她的臉上。
“坐。”
沈棠在離他最遠的沙發邊緣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微微低著頭——標準的沈棠式坐姿。
“抽煙嗎？”顧衍之突然問。
“不抽。”
“喝酒？”
“不會。”
顧衍之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你的考核視頻我看了。唱得很好。”
“謝謝顧總。”
“練了多久？”
“從進公司開始練的，一年多。”沈棠的回答滴水不漏。
顧衍之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沈棠太熟悉了——當他想要從對方嘴里挖出真相時，就會這樣逼近。
“你給我的感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像一個人。”
沈棠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誰啊？”
顧衍之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溫暖的笑，而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志在必得的笑。
“沒什么。”他靠回沙發，“可能是我看錯了。”
方明遠敲門進來，在顧衍之耳邊低語了幾句。顧衍之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
“沈棠。”
“嗯？”
“你的家鄉是哪里？”
“江南，青溪鎮。”沈棠用原主的方言說出地名——那個音調，從小在鎮上長大的人才能發得這么準。
顧衍之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包廂里只剩下沈棠一個人。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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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反擊
晚宴結束，沈棠和林曉在路邊等車。
“棠棠！顧衍之找你聊什么了？天吶你是不是要紅了？”林曉還在興奮。
沈棠還沒開口，一輛黑色邁**緩緩停在她們面前。
車窗降下，方明遠探出頭：“沈棠小姐，顧總說今晚風大，讓我送你們回去。”
沈棠正要拒絕，林曉已經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謝謝謝謝！太感謝了！”
沈棠：“……”
她只好跟著上車。
車里很安靜，司機開得很穩。沈棠靠窗坐著，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腦子里飛速運轉。
顧衍之已經起了疑心。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她也不是毫無準備——原主的家庭**、方言、童年經歷，她已經全部爛熟于心。顧衍之可以查，隨便查，查到的都是“沈棠”的資料，永遠不會有“沈清歌”。
車停在天娛宿舍樓下。
沈棠下車，正要道謝，方明遠遞過來一個信封。
“顧總說，這是給您的。”
沈棠接過信封，邁**揚長而去。
她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名片，純黑色的，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
顧衍之。
以及一行手寫的字：
“想清楚了，隨時打給我。”
沈棠站在路燈下，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名片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上樓。
——她永遠不會打那個電話。
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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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對面的街角，一輛黑色的轎車熄著燈停在樹蔭下。
車里，方明遠撥通電話：“顧總，她把名片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繼續盯著。”顧衍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還有，查青溪鎮沈家，我要每一個細節。”
“是。”
掛斷電話，顧衍之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那個女孩說“不會喝酒”的時候，手指微微彎曲了一下。
沈清歌也不會喝酒。
每次有人勸酒，她也是這個動作。
不是巧合。
他不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