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形AI------------------------------------------，林舟準時出現在三十二樓。，緊挨著秘書王姐。王姐是個三十出頭的干練女人，黑色套裝，銀色細框眼鏡，第一句話就是：“林舟，知道上一個助理干了多久嗎？網上說……三天？”林舟小聲問。“準確地說，是兩天半。”王姐壓低聲音，“那個小姑娘被宋總罵哭了三次，最后在公司廁所打電話給**，第二天就交了辭職信。”。“但是，”王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宋總親自點的，應該能撐久一點。加油。”——林舟回想起面試最后那個微微彎起的薄唇，心里莫名有點發毛。，宋硯來了。，白襯衫沒有打領帶，最上面兩顆扣子松著，露出一截清瘦明顯的鎖骨。依然是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走路帶風，身后跟著三個西裝革履的高管，每個人都微微彎著腰，像行星圍著恒星轉。“林舟。”他經過工位的時候沒有停下腳步，只扔下一句，“會議室，五分鐘后，帶上筆記本。”。，都是投資部的中高層。宋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攤著三份厚厚的盡調報告。他低頭翻了幾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手術刀。“新能源車那個項目，數據全部剔除。他們用兩次PIPE融資來粉飾現金流，實際經營性現金流是負的，上季度真實虧了八千萬。誰推的項目，誰寫檢查。”，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反駁。：“半導體材料，毛利率異常。他們的采購價格比行業平均低了15%，提供不出合理解釋的話，大概率是關聯交易，深查。”
第三份報告他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這份直接退。項目方創始人打過競業限制官司，我不跟人品有問題的人合作。”
整個過程不超過七分鐘。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喝水，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林舟坐在角落里，手速飛快地記著會議紀要，心臟砰砰跳。他總算明白“人形AI”是什么意思了——這個男人處理信息的速度、精準度、冷酷度，確實不像人類。
會議結束后，宋硯第一個離開。經過林舟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會議紀要寫完后發我郵箱，不要超過一千字，重點突出。還有——”
他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眼睛直直看著林舟。
“以后開會坐我旁邊，方便記錄。角落里聽不清楚。”
林舟點了點頭，余光掃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王姐后來私下告訴他：“宋總從來沒讓助理坐他旁邊過。上一個助理開會時坐他后面，都被要求坐到角落里去。所以你現在是……”
“什么？”林舟問。
“某種特殊待遇。”王姐意味深長地推了推眼鏡，“但是林舟，跟宋總關系太近不一定是好事。他那個人……不太好相處。”
林舟那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翻來覆去地回憶白天每一個細節——宋硯說話的方式、走路的姿態、看人的眼神。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這個男人所有舉止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精確、高效、滴水不漏。
可是面試那天，他讓秘書送進去的那杯咖啡，是熱的，雙份糖。
為什么要給一個緊張的實習生送咖啡？按照宋硯的人設，他應該根本不在乎一個實習生的生理狀態才對。
林舟想不通。
但他隱隱覺得，那個冷冰冰的宋總，似乎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