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后，我第一次睡了整夜沒醒。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忠敲門。
他身后跟著三個人。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個公文包。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扎著馬尾，穿黑色制服，腰間別著對講機。
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戴金絲眼鏡，手里捧著一摞文件夾。
"少主，這三位你得認識。"
沈忠一一介紹。
"這位是沈家名下琰華集團的總經理，錢德海。"
中年男人立刻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錢德海，見過少主。"
"這位是宅內安保負責人，江薇。"
馬尾女人點頭，動作干脆利落。
"少主好。"
"這位是沈家法務總監，何瑜。"
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微微欠身。
"何瑜，隨時聽候吩咐。"
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沈忠。
"沈伯，琰華集團是什么？"
錢德海和何瑜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種表情，是驚訝，又有些心酸。
顯然，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些。
沈忠把文件夾打開，一頁頁翻給我看。
"老太爺當年白手起家，從礦業做起，后來進入地產、金融、物流。琰華集團目前在國內有三十七家子公司，海外十四家。"
他翻到一頁圖表，用手指點了點。
"總資產，按最近一次審計的數字，八百六十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多少？"
"八百六十億。"沈忠的語氣很平常，"不過這兩年行情不好，比前年少了點。"
我坐在椅子上，沒說話。
八百六十億。
我繼母為了城里那套九十平的商品房，把我趕出了家門。
那套房子值多少？一百二十萬。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玉佩，忽然想笑。
又覺得不該笑。
父親寧愿住那個小房子，寧愿被李芳華搓圓捏扁，到死都沒回來認這個家。
他把一切都留給了我。
"少主？"沈忠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別叫我少主了。"
"規矩……"
"叫我名字。"
沈忠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沈嶼。"
我點頭。
"錢總，何律師。"
兩人同時站直。
"現在沈家名下的產業，日常是誰在管？"
錢德海答話很快："各板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