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周大柱沒注意到我的表情。他正跟趙大勇數錢，一疊皺巴巴的百元大鈔，一張一張地**手指頭數。
身后那個提馬燈的老**湊過來，想看看"新媳婦"。
她把馬燈舉高，暖**的光落在我臉上。
老**的手一抖。
馬燈差點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我的臉看了五秒鐘。
然后她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棠……棠丫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大柱轉過頭："媽？你干啥？"
老**根本不理他。她膝行著朝我挪了兩步，伸出滿是老繭的手，顫巍巍地碰了碰我的臉。
"是棠丫頭……老天爺……是棠丫頭啊！"
老**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周大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猙獰了。
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得能在山谷里打兩個回響。
周大柱捂著臉懵了："媽！你打我干啥！"
"打你？我打死你個遭天殺的！"老**聲音尖利得劃破夜空，"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蘇老爺子的親孫女！是我們蘇家溝的大小姐！你買她當媳婦？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周大柱的臉"唰"地白了。
手里的錢撒了一地。
"啥……啥？"他聲音都變了調，"蘇……蘇老爺子的孫女？"
趙大勇一臉茫然："蘇老爺子是誰？"
周大柱沒回答他。
因為周大柱已經跪下了。
四十多歲的男人，撲通一聲跪在碎石地上，磕得膝蓋青紫。
"大……大小姐，我不知道是您……我真不知道啊……"
他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腦門磕在石頭上，磕出了血。
趙大勇看著這一幕，煙從嘴角掉了。
"你們……搞什么？"
沒人理他。
因為遠處傳來了動靜。
橋那頭，蘇家溝的方向，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手電筒光。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
光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腳步聲、喊叫聲、狗吠聲，由遠及近，排山倒海。
趙大勇的瘦子兄弟腿一軟，扶著車門站都站不穩了。
"勇……勇哥，不對勁……"
我看著那漫山遍野涌過來的光，慢慢伸手，撕掉了嘴上的膠帶。
深吸一口氣。
山風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