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鞋底踩在我臉上，碾了碾。
我到最后都在求饒，都在解釋，可沒有一個人停手。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恨意像巖漿一樣從心底翻涌上來，滾燙的，灼人的，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皮肉被刺破，滲出血來。
疼痛讓我徹底清醒。
前世，我陳陽是個老實人。
從小我爸媽就教我，做人要本分，要與人為善，吃虧是福。
我信了。
我在公司里任勞任怨，同事甩鍋我接著，領導罵我我忍著，加班到凌晨兩點也從沒要過一分加班費。
我在小區里與人為善，見到誰都笑呵呵打招呼，誰家水管壞了我幫忙修，誰家搬東西我搭把手。
可結果呢？
我被趙強訛詐的時候，那些我幫過的鄰居，一個個站在旁邊看熱鬧。
我被網暴的時候，那些我笑臉相迎的同事，一個個轉發帖子罵我小偷。
我被堵在巷子里打死的時候，那些路過的人，被趙強威脅兩句就遠遠躲開，沒有一個人報警。
我老實了一輩子，換來的是什么？
是身敗名裂，是含冤而死。
老天爺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不是讓我繼續當好人的。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電梯口。
眼神徹底變了。
前世的陳陽，走到那里會猶豫，會害怕，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后低頭撿起那個垃圾袋。
但這一世不會了。
趙強，你不是喜歡玩嗎？
那我就陪你玩。
你不是喜歡栽贓陷害嗎？
那我就讓你嘗嘗，被人栽贓的滋味是什么。
前世，我被趙強打死后，靈魂不散。
聽到了不少秘密。
2
其中一個秘密，就是那個廢棄工廠的秘密。
我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城北。”
我報出那個廢棄工廠的大概位置，司機師傅愣了一下，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那邊可偏得很，你去那兒干嘛？”
“找人。”
我沒多解釋，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司機沒再問，踩下油門，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我坐在后排，手心全是汗。
但腦子里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前世的我，遇到事情會慌，會怕，會手足無措。
但死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