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這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媽。”姜念叫了一聲。
這一聲“媽”讓李婉清明顯僵了一下。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進來吧。”
大廳寬敞得不像話，挑高的穹頂掛著水晶吊燈，地上鋪著手工波斯地毯，墻上掛著齊白石的真跡。每一樣東西都在無聲地宣告：這里不一樣，這里不屬于你。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人五十出頭，頭發灰白，但精神很好。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手里端著茶杯，看到姜念進來，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姜國良。她的父親。
姜念看著他，想到陳叔說的那些話。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三歲時就知道真相，然后壓了二十二年，壓到親生女兒二十五歲，終于愿意讓她“回家”——以養女的身份。
“念念。”姜國良的聲音比他外表顯得蒼老，“路上累不累？”
“不累。”姜念說。
“你的房間在二樓，已經收拾好了。”姜國良說，“雨薇今天不在家，她有個慈善活動。明天你們再見面。”
不在家。
姜念在心里默念這三個字。
今天是周六。她回家的日子。假千金姜雨薇，偏偏今天不在家。
是她自己不在，還是有人讓她不在？
“念念，過來坐。”李婉清招呼她，語氣還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客氣，像是對待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姜念走過去坐下。
然后是一陣尷尬的沉默。三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像三個陌生人拼桌。空氣里飄著紅茶的香氣，但沒有人說話。
“姜家的情況，陳叔跟你說了嗎？”最后還是姜國良先開口。
“說了一些。”
“那你也知道，現在不能公開你的身份。”姜國良的語氣像是在談一樁生意，“雨薇在姜家長大，外界都認她是姜家大小姐。她現在和顧家訂了婚，兩家合作正在關鍵時刻。如果這個時候爆出真相，對誰都沒有好處。”
對誰都沒有好處。
姜念在心里默念這句話。
對她。對姜雨薇。對姜家。對顧家。
唯獨沒有說對她有沒有好處。
“所以，對外，你是我們的養女。”姜國良說，“你在外面姓姜，在姜家住，但身份是收養的。別人問起來，就說你是我遠房親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