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沿，屏住呼吸，一點點往床底看去。
床底空無一物，只有幾根散落的頭發絲。
可聲音卻在升級。
電流聲中，開始夾雜著一個女人細微的抽泣。
“幫幫我……這里好黑……頻率不對……頻率不對……”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炸開了。
我伸手摸向床底的地板，想看看是不是隔壁鄰居在惡作劇。
可當我手掌貼在木地板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僵住了。
地板是溫熱的。
它在震動，就像是人類的心臟在有力地搏動。
“咚……咚……咚……”
隨著地板的跳動，我耳朵里的藍牙耳機突然自動開啟了。
“連接成功。”
一個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我腦海里響起。
緊接著，那個哭泣的女聲，直接跳過了空氣，在我的大腦深處炸裂：
“你聽到了嗎？他要開始調臺了。”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規律的“沙沙”聲吵醒的。
我頂著兩個發青的黑眼圈下床，推開窗戶，想讓陽光驅散屋子里的陰翳。
長樂公寓的樓間距極窄，對面的住戶幾乎觸手可及。
我看見斜對面的一扇窗戶后面，坐著一個干瘦的老頭。
他正抱著一臺掉了漆的老式收音機，耳朵緊緊貼在喇叭上，眼神空洞地盯著我。
他的動作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唯獨那對耳朵，似乎比常人要大出一圈，輪廓極其扭曲。
我心里毛毛的，正準備拉上窗簾，卻發現老頭的嘴角慢慢裂開，露出了一個毫無生氣的笑容。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我。
我心里一驚，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耳朵，發現昨晚戴耳機的那個耳道竟然隱隱作痛。
“**，這地方的人都有病。”我咒罵了一句，抓起外套沖出了家門。
我沒去寫稿，而是直接去了五金建材市場，找到了我的鐵哥們——大強。
大強是個典型的理工男，主修的是電子通信，現在卻混跡在建材市場搞電纜工程。
聽完我的描述，大強把嘴里的煙頭掐滅，眉頭擰成了死結。
“林墨，你丫是不是在那兒吸了什么致幻的裝修材料？”大強一臉不信，“地板會跳？耳機自動連線？你寫小說寫瘋了吧？”
我二話不說，把昨晚偷偷錄下的那段音頻點開了。
隨著“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