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被推下深淵的那一刻，我聽見柳云汐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清冷得像她慣用的那把劍：“江辰，青云宗養你三年，今日是你報答的時候了。”
我撞在石壁上，骨頭斷了三根，左手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上面傳來陣陣腳步聲，我的同門們正在撤離。有人小聲說了句“這樣會不會太狠了”，立刻被柳云汐喝斷：“一個廢靈根而已，能獻祭給古魔封印，是他的造化。”
造化。
我躺在深淵底部，渾身疼得動不了，卻扯了扯嘴角。
三年前，我帶著從死人堆里撿來的那本破功法，踏上青云宗的山門。那時的我做夢都想成為仙人，以為修仙就是逆天改命。
測試靈根那天，柳云汐親自主持。她的手按在我頭頂，靈氣灌注全身，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廢靈根，還是最差的那種，連最低等的功法都運轉不了。”
大殿里哄堂大笑。外門長老趙乾元差點把茶噴出來：“這年頭還有廢靈根？雜役都不配當吧。”
我站在那里，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嵌進肉里。
是柳云汐替我說話，說留下我吧，做個外門雜役也好。
我當時以為她是善心。
現在想想，她三年前就看中了我這副廢靈根的軀殼。用廢物的血肉獻祭，既不會傷了青云宗的根基，又能加固古魔封印，一舉兩得。
我被封為雜役弟子后，日復一日干著最臟最累的活。劈柴、挑水、清掃丹房廢墟。別的弟子練功時，我在擦地。別的弟子突破時，我在刷馬桶。
有些弟子喜歡拿我尋開心。劉師兄經常一腳踹翻我挑的水桶：“廢物就是廢物，這點事都干不好。”然后我會跪下，把地上的水一點一點擦干凈，在他們的大笑聲中離開。
我不是不恨。
我是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廢靈根，連靈石里的靈氣都吸收不了，拿什么翻臉？
所以我等。
三年，我偷學所有能偷學的功法，記下每一本經書的內容。雖然我無法運轉靈氣，但我知道所有功法的運轉路線。我知道每一種丹藥的配方，每一座陣法的陣眼在哪。
就像現在，我知道古魔封印的陣眼在哪里。
我的身體正被一股力量吸向深淵中央。血從傷口流出來，沿著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