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中文系畢業的？”沈吟看了一眼他書包上別著的校徽，“哪個學校？”

陸川報了學校名字。普通二本，說出來都沒什么底氣。

沈吟沒有評價，只是轉身朝書店里面走去，邊走邊說：“過來。”

陸川跟著她穿過兩排書架，走到閱讀區。閱讀區擺著幾張舊沙發和一張木桌，桌上堆著一摞沒拆封的書。一個老頭正蹲在地上整理書架，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動作慢吞吞的。

“老陳，這是來應聘的。”沈吟說了一句。

老陳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打量了陸川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說：“像是個讀書人。”

沈吟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陸川問：“今天能試工嗎？”

陸川又點了點頭。

“看到那堆書了嗎？”沈吟指了指角落里堆著的幾十摞書，“這是積壓了半年的庫存，大概三千本。今天之內全部錄入管理系統，能做完就留下。”

說完她站起來，朝樓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系統在收銀臺那臺電腦上，操作很簡單，你看看就會。”

陸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然后轉頭看向那堆書。

三千本。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

“小伙子，”老陳從書架后面探出頭來，慢悠悠地說，“她就是這個脾氣，你別怕。手腳麻利點，天黑之前能干完。”

說完，老陳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去前面照看店面了。

陸川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堆書前面蹲了下來。

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開始干活。

掃描、錄入、分類、上架。

他在大學的時候經常泡圖書館，對于書籍分類系統并不陌生。這套軟件雖然老舊，但邏輯跟圖書館用的是同一個體系，他大概摸索了十分鐘就上手了。

第一小時，錄入了兩百本。

第二小時，錄入了一百八十本。

手很酸，脖子也僵了，但他沒停。

因為他沒有退路。六百塊在***里躺著，在江城這種城市，這點錢撐不過十天。如果今天拿不下這份工作，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中午老陳給他端了杯茶過來，還塞了塊面包。陸川道了謝，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