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
"姐姐。"她叫了一聲，"歡迎回家。"
裴昭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這就是溫婉寧。
在裴昭被拐走之后，裴家誤把她認作了親生女兒，養了整整十八年。直到三個月前，一次體檢暴露了血型矛盾，DNA鑒定結果出來，裴家才知道——
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
親生的那個，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吃了十八年的苦。
按理說，這件事一出來，溫婉寧的處境應該很尷尬。
但裴昭走進客廳的時候，她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長桌右側第一個位置，碗筷已經擺好了，旁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
那個位置的坐墊上，繡了一個"寧"字。
而留給裴昭的位置，在左側第三個。
嶄新的碗筷，塑料包裝才撕掉，旁邊什么都沒有。
裴昭沒說什么。
她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腳邊。
"來，昭昭，嘗嘗這個，家里廚師做的佛跳墻，你小時候最愛吃。"裴鈞親手給她夾了一塊肉，放進碗里。
裴昭沒動筷子。
三歲被抱走。她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愛吃什么。
飯桌上的氣氛熱鬧，但哪里不對勁。
沈瓊華一直在問裴昭這些年怎么過的，眼圈紅了又紅。但每隔幾分鐘，她就會側頭看一眼溫婉寧，替她加湯，給她遞筷子。
裴衡坐在對面。
軍裝，肩章，寸頭。
裴家長子，某軍區特戰大隊狙擊手，履歷表上全是榮譽。
他全程沒有說太多話。端著杯子喝水，偶爾抬眼看裴昭一眼，目光精確而冷淡，像在校準鏡頭。
開飯之前，他只對裴昭說了一句話。
"回來了就好。"
四個字。語氣平得像在做任務匯報。
裴昭握著筷子，心里那點酸忽然淡了不少。
"嗯。"她也回了一個字。
這頓飯吃到一半，溫婉寧突然站起來，端著一杯果汁走到裴昭面前。
"姐姐，敬你一杯。"她笑得溫柔，"往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雖然我不是裴家親生的，但這十八年，爸媽和哥哥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在心里。姐姐回來了，我就有親姐姐了。"
說完，她先干了杯中的果汁。
飯桌上響起一片贊嘆。
"婉寧這孩子，懂事。"
"多好的姑娘。"
"這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