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基金會的徽記。
**抬頭，朝巷子另一頭看了一眼。
韓燼的車，正緩緩駛近。
他沒停。
車燈，照在書店門牌上。
73號。
門，虛掩著。
風，吹得門板輕輕晃。
像在等他。
他把車停在路邊。
推門，下車。
腳步踩在落葉上。
沙。
他沒走過去。
他站在十米外，看著那扇門。
看著那箱賬本。
看著那**，把箱子塞進**。
車門關上。
警笛，沒響。
車，慢慢開走了。
巷子里，只剩他。
和那扇門。
他站著，沒動。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風停了。
月光落在門縫里。
門縫里，有一張紙。
被風吹出來，貼在門檻上。
他走過去。
彎腰。
撿起來。
紙是舊的。
字是紅的。
不是墨水。
是血。
字跡歪斜，像寫的時候手在抖：
“毒藥是昭少爺親手調的，你爹簽字時手在抖。”
他盯著那行字。
沒說話。
他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
咔。
火苗亮起。
他把紙條，點著了。
火光映著他眼睛。
灰燼飄起來。
他沒躲。
灰燼落在他掌心。
他攤開手，看著它們。
然后，他把灰燼，撒進茶杯。
茶杯，是他從車上拿下來的。
杯沿，還留著一點昨天的水痕。
他把杯子，放在書店門口的臺階上。
轉身，走回車邊。
拉開車門。
坐進去。
關上。
引擎啟動。
車緩緩駛離。
后視鏡里，那杯茶，靜靜擺在臺階上。
灰燼，沉在杯底。
像一場沒燒完的祭。
風，又起了。
吹過空巷。
吹過書店門。
吹過那杯茶。
杯口，一縷熱氣，緩緩升起來。
像有人，剛喝了一口。
還沒涼。
舊書店的血字證詞
暴雨砸在窗上，像有人拿石子扔玻璃。
韓燼沒開燈。
茶幾上放著半瓶水，瓶身結了水珠，順著桌角滴到地上，積成一小灘。
門響了。
他沒動。
門被推開，風卷著濕氣灌進來，帶進一股霉味和鐵銹味。
穆臨川站在門口，頭發濕透，襯衫貼在背上，左肩有塊暗紅，不知道是雨還是別的。
他沒說話，把一本書放在茶幾上。
《戰爭心理學》。
封面磨得發白，邊角卷了，像被反復翻過幾百次。
韓燼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