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去。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她抬起頭，看著那層薄薄的云。

漂移——讓所有人失去位置的人。她在找的那個人，可能就在沈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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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定做了很多夢。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風在吹。她站在那里，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搖晃。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向，不知道自己的腳踩在哪里。

然后她醒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在空氣中移動。她知道手在那里，但她“感覺”不到它。這就是她的狀態(tài)——一直以來的狀態(tài)。

但今天，這種狀態(tài)變得不一樣了。因為她觸碰過沈空的手腕，那層薄冰下面藏著的東西讓她很不安。

陸定把手按在脊椎第三節(jié)上。位印的溫度已經(jīng)恢復，但那種灼燒感還殘留在記憶里。

兩年前沈空開始消失。但那種“消失”不是自發(fā)的——她選擇了不去感覺，選擇了把自己藏起來。而讓沈空能夠做到“不去感覺”的那個東西，不是她自己。

陸定轉(zhuǎn)身，再次走向何岸的小屋。她需要再讀一次。

“進來。”

何岸依然坐在窗邊：“你又回來了？”

“她的位置感里有一層保護膜。”陸定說，“像保鮮膜一樣緊緊地裹著。它不是為了‘加強’位置感而存在的，是為了‘隔離’。”

“隔離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讀更深。”

何岸沉默片刻：“明天早上，位印校準之后。”

陸定點頭，這次真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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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位印校準完成。陸定感覺到自己的手、腳、每一節(jié)脊椎——那種清晰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涌來，又將在四十分鐘后退去。

她必須在退去之前完成讀取。

沈空已經(jīng)等在茶室里。陸定沒有多說話，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肘。

一秒。兩秒。三秒。

她再次穿過那層膜。這一次，她讓自己的意識繼續(xù)下沉——穿過碎片，穿過沈空兩年來壓抑的恐懼、愧疚、困惑、無助，繼續(xù)往更深處走。

她看到了沈空的童年。那個小女孩站在客廳角落里，看著母親把她的畫筆收進盒子里。“畫畫不是正經(jīng)事，”母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