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插嘴：“她身上還有股味兒。”
“啥味兒？”蘇晚問。
墨淵皺著小鼻子，湊近聞了聞：“酸不拉幾的，像陳醋。”
蘇晚眼神一凝。
那個死掉的魚販子，有個弟弟在醉仙樓當跑堂，最恨吃醋的客人。這線索對上了。
“搜她屋。”蘇晚站起身，沒得商量。
婆子們一擁而上。沒一會兒，從床板底下搜出一小包**末，還有一封沒寄出去的信。
信上就幾個字：事成，銀貨兩清，勿擾。
蘇晚用手指沾了點**末，舔了一下，又聞了聞。
“砒霜。”她淡淡道，“摻了面粉，放在魚湯里最不容易發覺。”
李姨娘徹底癱了，哭喊著招了：魚販子撞見她相好的賬房**，拿這事要挾，她一時糊涂，就在給對方送的魚湯里下了毒……
事兒捅破了。
蘇晚以為墨淵會發火，誰知他只是擺擺手，又變回那副憨樣。
“賣了抵債吧。”墨淵打了個哈欠，“娘子，餓。”
……
夜里，正廳。
雖說白天出了人命，但“新王妃斷案如神”的消息，早傳遍了王府。下人們看蘇晚的眼神，從瞧不上變成了敬畏。
晚飯擺了一桌子。蘇晚剛坐下，墨淵就把他碗里的***，一塊一塊全撥到她碗里。
“娘子辛苦，吃肉。”墨淵笑得眼睛瞇成縫。
蘇晚看著堆成小山的肉，哭笑不得：“你自己不吃？”
“不餓。”墨淵托著腮，盯著她看，眼神直勾勾的，“娘子得好好的，別讓人搶走。”
蘇晚筷子一頓。
這傻子，怎么突然冒出這話？
這時，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
趙福滿臉通紅，氣喘吁吁沖進來，手里舉著一封燙金請帖，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王、王妃！大喜！天大的喜事！”
蘇晚接過請帖，打開一看，眉頭瞬間擰緊。
請帖上龍飛鳳舞幾個大字：
三日后，鎮北侯府賞花宴，特邀靖王與王妃赴宴。
落款蓋著鎮北侯府的大印。
蘇晚還沒說話，旁邊的墨淵臉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那張請帖，手指捏得發白，眼底翻涌著一股蘇晚從未見過的、近乎暴戾的殺氣。
“鎮北侯……”墨淵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完全沒了白天的憨傻，“他們怎么敢……這時候遞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