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惡報！”*
*“裝什么可憐，估計是得什么臟病了吧！”*
*“沈宴哥哥今晚一定要開香檳慶祝啊！”*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詛咒，眼淚已經流干了。
我轉頭看向躺在身邊、因為護我而被打斷了一根肋骨的林林，心如刀絞。
“林林……”我顫抖著摸著她的臉，
“別管我了。我們斗不過他們的。我認命了。”
“放屁！”林林紅著眼眶，死死咬著牙，
“我要去找他！我要把真相告訴他！大不了同歸于盡！”
“不可以！”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用盡全身最后的一絲力氣，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狠厲，
“林林，你敢去說，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我好不容易才讓他忘了我，你現在去說，你讓他以后怎么活？
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林林看著我，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
“可是你怎么辦啊……你快死了啊阿黎……”
“我要去見他最后一面。”
我看著窗外那一抹透過地下室氣窗照進來的微光，喃喃自語。
距離沈宴的全國巡回演唱會收官之戰，還有三天。
這場演唱會在我們的城市最大的體育館舉行。
我不知道哪來的執念，
我把自己關在洗手間里，
用生銹的修眉刀，
一點點刮干凈臉上因為化療長出的枯黃絨毛。
我翻出了當年離開沈宴時穿的那件白色連衣裙，
雖然現在穿在身上像套了個麻袋，但我還是用別針把腰身別緊。
我戴上了一頂黑色的假發，化了一個很濃的妝，試圖掩蓋死灰般的面色。
林林把最后的一點錢塞給我，
陪著我買了一張最角落、最便宜的山頂票。
演唱會當晚，人山人海。
我坐在五萬人的喧囂中，看著舞臺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他唱了搖滾，唱了民謠，每一首都引爆全場。
直到最后一首歌。
大屏幕上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沈宴身上。
他抱著那把舊吉他，坐在高腳凳上。
“最后一首歌，《死水》。”
沈宴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首歌，送給一個曾經讓我以為擁有了全世界，最后卻把我推下地獄的女人。
我希望她今天也在現場，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看看她當年放棄了什么。”
全場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