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最近很會照顧人。"
"怎么照顧？"
"夜里會舔我臉。"
"夜里幾點？"
"差不多兩點。"
我手里的筆停了。
"每天？"
"差不多。"
"為什么這么固定？"
她笑。
"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容易醒。"
"媽，你別讓它舔臉。"
"你這孩子，狗舔主人是親近。"
"它不是小狗。"
"它在我面前就是小狗。"
我說："如果它哪天不是呢？"
她語氣變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盼著它出事，好讓我把它送走？"
我被她這句話刺得說不出話。
她又說："你別把灰影想得那么壞。"
我掛了電話，馬上聯系了做寵物行為咨詢的朋友。
朋友聽完問："固定凌晨兩點？持續多久？"
"她說最近。"
"有視頻嗎？"
"沒有。"
"你先別嚇阿姨，老人會護著狗。能裝監控就裝，至少確認它具體動作。"
我說："她不同意。"
朋友說："那你找個安全理由。"
半個月后，我請假回南城。
我帶了一個小型監控。
我媽問："你又買什么？"
"防摔提醒。你夜里起床，我手機能收到提示。"
她皺眉。
"我說了不用。"
我說："媽，我不看你睡覺，我只怕你摔倒沒人知道。"
她還想拒絕。
灰影走過來，用頭蹭她手。
她低頭摸它。
"行吧，裝客廳。"
我說："臥室門口也裝一個。"
"門口可以，屋里不行。"
我答應了。
等她去菜場，我把另一個監控藏在衣柜上方。
我知道這不合適。
可我沒有別的辦法。
第一晚，我盯著手機到兩點。
畫面里，我媽睡在床左側。
灰影趴在右側，半個身子壓著被子。
一點五十九分，它睜眼。
兩點整，它起身。
它走到我媽枕邊，低頭，開始舔她的臉。
動作很慢。
從額頭到臉側，再到下巴。
我皺緊眉。
十分鐘后，它停下。
可它沒有回去睡。
它坐在床邊，看著我媽。
整整二十分鐘。
第二晚也是這樣。
第三晚還是這樣。
第七晚，它舔完臉，又低頭聞我媽脖子。
我把視頻發給朋友。
朋友很快回電話。
"知夏，這不對。"
"哪里不對？"
"它不是單純親近。它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