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
"怎么在這兒？"
"我……路過。"
"巧了，我也路過，剛跟朋友吃完飯。"
她打量我，目光落在我的西裝上，又很快移開。
"你現(xiàn)在做什么？"
"設計師，小公司。"
"挺好的，你畫畫一直好。"她笑了，"還記得大三那次，你在紙巾上給我畫了只貓嗎？"
記得。
那天她來餛飩鋪，臉色不太對，我在后廚用記號筆在紙巾上畫了只打滾的貓，趁收碗的時候放在她桌上。
她看見之后笑了。
那是我做過最勇敢的事。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那張紙巾我到現(xiàn)在還留著。"
我心跳猛地加快。
"你……回國了？"
"嗯，一個月前剛回來。加個微信吧，改天一起吃飯。"
"好。"
我們互相掃了碼。
她的頭像是只布偶貓，朋友圈三天可見。
"那我先走了。"她沖我擺擺手，"改天見。"
"改天見。"
她轉(zhuǎn)身往馬路對面走，有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她上了副駕。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
最后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
"晚安。"
她沒回。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踩著點到公司。
推開工位區(qū)的門，氣氛就不對。
幾個同事低頭刷手機，看見我進來，目光閃了一下，又趕緊移開。
"陸言，過來一下。"
組長老方站在走廊盡頭，臉繃得很緊。
"怎么了方哥？"
"周明昨天提交了一版新方案，客戶很滿意，賀總決定讓他接你手上那個商場的視覺項目。"
我愣了。
"方哥，那個項目我做了三個禮拜了，初稿都過了兩輪了。"
"我知道。但周明那個方案客戶更喜歡。"
"他什么時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方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別問了，賀總拍的板，我也沒辦法。"
我站在走廊里，腦子嗡嗡的。
周明。
進公司比我晚兩年，嘴甜，腿勤，跟賀總走得近。
我做方案的時候他沒少湊過來看，還說"陸哥，你這配色真有想法，能不能教教我"。
我沒多想，有問必答。
現(xiàn)在想想，他那不是學，是抄。
我走到周明工位旁邊。
他正翹著二郎腿喝咖啡，看見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