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最高溫度三十六度。”
他關掉電腦，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那張臉沒什么表情。
他伸手關掉水龍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了一句。
“行，開始吧。”

第二章：緘默的狩獵
周然把茶杯放在桌上，沒喝。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顧則安看了足足十秒鐘。
“你是說——”
“對。”
“全部？”
“全部。”
周然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他做了十五年離婚官司，見過各種離奇劇本——轉移財產的、偽造債務的、找人冒充配偶辦假離婚的——但顧則安剛才說完之后，他還是沉默了一會兒。
“多久了？”
“至少三年。可能更長。”
“你確定？”
顧則安沒回答。他把手機解鎖，打開那個叫“雙面鏡”的文件夾，推到周然面前。
周然戴上眼鏡，開始翻。
第一張照片：翡翠*的單元門，白色特斯拉，車牌號清晰可辨。
第二張：阮慧嫻抱著孩子，男人跟在身后，三人進入單元樓。拍攝時間是三天前。
然后是一張加了時間軸的對比圖。左邊是5月7日下午兩點十七分的現場照片，右邊是阮慧嫻發給顧則安的微信消息截圖——同一天下午一點四十分，她發了一張藝術展的海報，說“剛到展館，布展忙瘋了”。
周然的眉心動了一下。
他往下翻。
過去四十八小時，顧則安整理了一份文檔，大致分為三類。
第一類，行程比對表。“出差/展覽/工作”日期對照她在翡翠*出現的痕跡。跨度最近三年，覆蓋十一個關鍵日期——顧則安的生日、結婚紀念日、除夕夜、***住院那周、顧則安父親做心臟支架手術那三天。每個日期后面都附了證據來源：微信聊天截圖、朋友圈定位、**購票記錄、WiFi設備日志、以及部分物業監控截圖。其中物業監控是周然教他怎么調的，說起來還是上周的事。
第二類，家庭財務異常梳理。阮慧嫻近三年的“藝術投資”記錄共九筆，合計六十七萬八千元。款項轉入一個名為“合壹文化”的公司賬戶，工商信息顯示該公司的注冊地址在翡翠*附近的商業廣場。而“合壹文化”的法定代表人叫陳銳鋒。
“陳銳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