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知是誰提出該請驗身嬤嬤來檢查我是否完璧。

無論結果如何，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當眾查驗，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我強忍慌亂看向沈鈺，期待他能為我解圍。

下一秒，他的話直接打破了我的希望。

“來人，去母妃宮中將云嬤嬤請來。”

這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死了。

我的貼身丫鬟銀珠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大喊：

“四殿下，我家小姐是什么人難道你不清楚嗎？她一向知書達理，循規蹈矩，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你現在讓人驗她，是想**她嗎？”

銀珠與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見我受辱自是無法忍受。

聞言，沈鈺眼底的狐疑散了幾分。

他猶豫片刻正要開口，薛柔則卻故作為難道：

“殿下，話雖如此，但若不查清楚，日后姜小姐成了皇子妃，皇室血脈可不容混淆。”

涉及皇家顏面，沈鈺收回了對我的憐惜，冷聲開口：

“柔則的話有理，阿鳶，你也不想頂著罵名嫁給我吧？”

望著眼前人漠然的表情，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抽痛起來。

我艱難閉上眼，良久，啞聲道：

“好，我驗。”

片刻，云嬤嬤帶著一群宮女走了過來。

我被帶進偏房，屈辱地脫下了身上的衣物。

半個時辰后，云嬤嬤走出房間，面無表情對眾人宣布：

“姜小姐身子已破，并非完璧。”

聽到這話，我僵在原地，忍不住失聲質問：

“你胡說八道什么？”

銀珠急得眼睛都紅了，她一把拉住云嬤嬤，焦急道：

“你為何要污蔑我家小姐？你快和大家說清楚……”

云嬤嬤用力甩開了她，語速極快道：

“結果就是這樣，我沒什么好說的。”

說罷，她急急忙忙帶著宮女們離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議論聲瞬間響起，眾人皆對我指指點點。

沈鈺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惱怒：

“姜鳶，你真讓我惡心！”

說罷，他直接拂袖而去。

薛柔則滿臉幸災樂禍地湊到我身邊，低聲嘲諷：

“你家世好，容貌美又如何？我不過略使手腕，四皇子便厭棄你了。”

我猛然望向她，艱難道：

“是你干的？你買通了云嬤嬤，故意做了這場局。”

薛柔則眼底的惡意怎么都遮不住，她故作無辜道：

“什么局，我聽不懂呢。”

這一刻，我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地獄。

原本我還抱著一絲希望，期待沈鈺能娶我，讓我不必遠赴塞北。

可現在我名聲盡毀，已然走到了絕路。

賞花宴草草散場，出宮前，皇后娘娘將我請去了她的寢殿。

她憐憫地看著我，溫和道：

“姜小姐，你受委屈了。”

“本宮派人查了，這件事是薛柔則勾結云嬤嬤設的局，收集證據需要時間，云嬤嬤又是貴妃身邊的人，你可能需要忍耐幾日。”

“不過你放心，絕不會影響到你與鎮北王的婚事。”

我麻木地點頭，朝她道了謝。

銀珠攙扶我坐上了回府的馬車，我的視線剛好掃過車上擺放的白玉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