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名單上有我
唐晚晚出事那天，給我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梔梔，我好像惹上麻煩了。”
我沒回。我當時在加班，改第十七版方案，客戶說還是第一版好。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心想等忙完這陣再回她。
她沒有等到我回。
三個月后，她的葬禮上，我跪在遺像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父母在旁邊哭，親戚們在議論“這孩子怎么就想不開”，沒有人知道她不是想不開，她是被人盯上了。
而我，是她最后發(fā)消息的人。
我沒有回。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三年了。
今天，我被這家公司裁了。
被叫進會議室的時候，我以為是要開項目復盤會。桌上沒有方案，沒有客戶反饋，只有一張離職申請表。
“祝梔，公司決定不再續(xù)約了。”
我懵了。上個月剛拿到團隊最高績效，昨天還在幫老板寫周報。怎么突然就不續(xù)約了？
HR叫王麗麗，在這家公司干了八年，裁過的人比我認識的朋友還多。她把文件推過來，笑容標準得像從“裁員話術培訓課”批量學來的：“祝小姐，公司最近業(yè)務調整，不得不做出一些艱難的決定。你的賠償金會按照N+1計算，你看一下——”
“等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老板張德勝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制西裝，手腕上的表在日光燈下反著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張臉上寫滿了“我很遺憾”：
“小祝啊，公司困難，你理解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
一個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我腦子里炸開了。
不是王麗麗的。不是他自己的嘴說出來的。
是他心里的。
“困難個屁。剛提了保時捷。”
“她手里那些客戶，正好可以轉給我侄子。反正她也不懂維護。”
“賠償金？讓她告去。法務那邊有我的人，拖都能拖死她。”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是什么？幻聽？精神出問題了？
我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張德勝的臉還在那兒，還在笑。那種“你是好人、我很舍不得、但沒辦法”的笑，他練了多少遍才能笑得這么自然？
我看著他，忽然不難受了。
——因為他心里剛閃過一句話。
不是關于錢的。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