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進去，才看得清里面的東西。”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真就這么耗著？”
“不。”我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要離婚。”
周晴驚得差點把咖啡灑了。
“離婚？現在？你瘋了？你布局這么久，不就是為了……”
“為了有朝一日能和他勢均力敵地坐在談判桌上。”我接上她的話，“現在，時機差不多到了。”
昨晚的試探，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裴衍對我，并非毫無感覺。
那種感覺或許不是愛，但至少，我對他是有影響力的。
這就足夠了。
“我要的不是他的錢。”我看著周晴，一字一句地說，“我要的是自由，是和他徹底的切割。用他最在意的方式。”
裴氏集團最近在競標一個新能源項目，這塊蛋糕很大，所有人都盯著。
而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另一家豪門，程家。
很不巧，“若見”早期天使投資的一家專攻電池技術的公司，手里的專利，正是這個項目最核心的技術之一。
之前裴衍的團隊也接觸過這家公司，但因為對方規模太小，他們評估后放棄了**，轉而尋求和其他大廠合作。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家小公司的背后，是我。
“把我們持有‘星源科技’股份的消息，匿名放給程家。”我對周晴說。
周晴倒吸一口涼氣。
“沈若，你這是要從裴衍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啊！”
“他欠我的。”我垂下眼眸，“五年，八個男人。一塊肉，算便宜他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離婚增加**。
更是為了告訴裴衍。
我沈若，從來不是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絲花。
我也可以成為，和他一樣，站在棋盤邊上，落子無悔的棋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裴衍。
我接起電話，語氣平靜無波：“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比早上多了幾分緩和。
“晚上有個晚宴，華盛集團的，你準備一下，六點我回去接你。”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我參加這種級別的商業晚宴。
以往，這種場合他要么獨來獨往，要么帶的是他的助理。
看來昨晚那顆石頭，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好。”我干脆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周晴一臉佩服地看著我。
“強啊姐妹，這心理素質，不去演戲都可惜了。你這是要上演一出‘賢內助’的戲碼？”
我勾起嘴角。
“不，我是去告訴所有人。”
“我這個裴**，不是擺設。”
03
傍晚六點，裴衍的車準時停在家門口。
我穿著一身香檳色的高定禮服，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脖子上戴著我們結婚時，裴衍母親送我的那套鉆石項鏈。
端莊，得體，完美得像一個假人。
裴衍下車時，看到我，眼神明顯頓了一下。
他今天穿得也很正式，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矜貴。只是眼下的烏青，泄露了他的疲憊。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向我伸出手臂。
我順從地挽住他，就像過去五年里任何一次需要我們扮演恩愛夫妻的場合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臂有些僵硬。
車里，一路無話。
我沒有問他公司的事，他也沒有提昨晚的任何一個字。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宴會廳舉行。
金碧輝煌，名流云集。
我們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裴總和裴**感情真好，真是郎才女貌。”
“裴**今天真漂亮，這身禮服太襯你了。”
各種恭維聲不絕于耳。
我微笑著，一一得體回應。裴衍也掛著標準的商業假笑，與人周旋。
我們像一對配合默契的演員，演著人人艷羨的戲碼。
席間，裴衍被幾個商界大佬叫走談事情。
我一個人端著香檳，走到露臺。
晚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和虛偽氣息。
“一個人？”
一個溫潤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我回頭，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程家的小兒子，程嶼。
也是裴衍的第三個“男朋友”，那個與他亦敵亦友的商業對手。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文**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程總。”我禮貌地點頭。
“叫我程嶼就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