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狼狽和煩躁。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像是要將我看穿。
“沈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我走到梳妝臺前，慢悠悠地拿起一瓶身體乳，在腿上涂抹著，頭也不抬地回答：“履行夫妻義務，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打斷他，抬起頭，透過鏡子看著他，“知道你不喜歡女人？知道你愛的是男人？裴衍，這些我都知道。可結婚證上，配偶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向他。
“五年了，裴衍。這五年，我安分守己，扮演好你需要的裴**角色。你那些男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我哪次讓你難堪過？”
“我對得起我們沈家的家教，也對得起你給我的榮華富貴。”
“但是，”我頓住，指尖點上他睡袍上精致的盤扣，“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能一邊享受著我給你帶來的便利，一邊放任你的小**來挑釁我的底線。”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所以，你今晚這是……報復？”
“你可以這么理解。”我坦然承認，“又或者，是收一點利息。”
我的手指順著盤扣一路往下，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裴衍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很大。
“沈若，別玩火。”
“火？”我笑了，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感受著他皮膚下緊繃的肌肉，“裴衍，是你先點火的。你把一頭狼崽子帶回家，還指望我繼續當一只溫順的貓咪嗎？”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掙扎和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失控的煩躁。
他習慣了我的順從，習慣了我們之間那條涇渭分明又相安無事的界線。
而今晚，我親手撕碎了它。
“把他弄走。”我低聲說，語氣不容置疑，“立刻，馬上。我不想在我的房子里，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
他沉默著，與我對峙。
良久，他松開了我的手，轉身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李助理，派車過來，送安禾回顧瀾*。”他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裴衍的眉頭皺得更緊：“我讓你辦就辦，哪來那么多廢話。”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我。
“現在，你滿意了？”
“還不夠。”我搖搖頭，浴巾因為剛剛的動作下滑了些許，露出**白皙的皮膚。
我清晰地看到，裴衍的目光閃躲了一下，耳根泛起可疑的紅色。
呵，不喜歡女人？
原來也不是完全沒反應。
我心底的底氣更足了。
“我要你留下來，今晚。”我一字一句地說，“就像我剛才說的，履行你作為丈夫的義務。”
我的目光直白而大膽，像一把鉤子，牢牢地鎖住他。
裴衍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大概覺得我瘋了。
但我知道，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我要的不是他的愛，甚至不是他的身體。
我要的是讓他明白，我沈若，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擺設。
我要讓他為這五年來的視若無睹，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就是讓他面對他最不愿面對的——我們這段婚姻的實質。
最終，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裴衍妥協了。
他關上了主臥的門，將那個哭哭啼啼被助理帶走的安禾，徹底隔絕在了我們的世界之外。
02
第二天我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并且帶著一絲涼意，顯然裴衍已經離開很久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合著昨夜曖昧的氣息，提醒著我昨晚的一切并非夢境。
我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讓我微微蹙眉。
裴衍昨晚的表現，與其說是履行義務，不如說是一場夾雜著怒氣和失控的角力。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宣泄他的不滿和被挑釁的權威。
但我沒有退縮。
我承受了他所有的怒火，并在最后，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迷惘。
這就夠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進衣帽間。
鏡子里的女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鎖骨和肩膀上印著幾處曖的紅痕，但眼神卻清亮得驚人。
我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連衣裙，化了個精致的淡妝，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