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汗。
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一種不祥的預感。
昨晚，我確實睡得很沉，沉得有些不正常。
現在想來，房間里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似乎也另有文章。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02
經理辦公室的門牌是純黃銅的，擦得锃亮。
前臺女孩敲了敲門，用一種和我面前完全不同的、甜膩的聲音說：“王經理，8206 的客人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讓她進來。”
女孩推開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我沒理她，徑直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正對著落地窗，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江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正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剪處理一支雪茄。
他沒有看我，仿佛我只是一團空氣。
“王經理。”我開口，聲音很平。
他這才抬起眼皮，用那雙精明的、審視的眼睛打量我。
“蘇女士，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客氣，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我沒坐。
“我不耽誤您時間。關于 2651 元的兒童套餐，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笑了，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煙霧吐向天花板。
“解釋？前臺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他彈了彈煙灰，“系統顯示，你的房間，點了餐。我們酒店，送了餐。就這么簡單。”
“我說了，我沒有點餐。”
“蘇女士。”他把雪茄放在煙灰缸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們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為了兩千多塊錢，鬧到要報警，影響我們酒店的聲譽，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暗示和威脅。
“如果我確實消費了，我一分錢都不會少。如果我沒有，我一分錢也不會多給。”我盯著他的眼睛，“這不關乎錢，關乎事實。”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堅持，重新靠回椅背。
“事實就是，送餐員確認，開門的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你們的送餐員能看清客人的臉嗎？”
“當然，這是規定。”
“好。”我點點頭，“那就查監控。酒店大堂、電梯、我房間門口的走廊，肯定都有監控。是不是我，有沒有孩子，一看便知。”
王經理的眉頭皺了起來。
“監控涉及到其他客人的隱私，不能隨便看。”
“那就只看我房間門口的那一段。”我寸步不讓，“如果監控證明是我本人或者我授權的人點的餐，錢我雙倍付，并且當眾給你的員工道歉。如果監控證明不是我，你們酒店需要給我一個說法，并且**我的全部房費，再公開道歉。”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敢嗎？”
王經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讓保安部把 8206 昨晚九點到今天早上的走廊監控調出來，拿到我辦公室。”
他掛了電話，重新拿起雪茄，卻沒有再抽。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辦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十分鐘后，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敲門進來，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王經理接過平板，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找到視頻文件，點了播放。
他把平板轉向我。
“看吧。希望你看完，能信守承諾。”
屏幕上是酒店走廊的監控畫面，黑白的，右上角有時間戳。
畫面從昨晚九點開始，快進播放。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客人經過。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跳到晚上十一點十五分。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送餐員推著餐車出現在畫面里，停在了 8206 的門口。
他按了門鈴。
幾秒后，門開了。
我的呼吸停滯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她的身形、發型，都和我一模一樣。
她側著身，把餐車拉了進去。
監控角度刁鉆，我看不到她的臉。
王經理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蘇女士，現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屏幕上。
“等等！”我失聲喊道，“倒回去！放大！”
王經理不耐煩地把視頻倒回幾秒，放大了門口的畫面。
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