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fā)現(xiàn)我這個‘晦氣’的人還關(guān)系到你們的房子和錢，又想讓我滾回去？”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天下沒這么好的事。”
“你……你等著！我告訴你陳靜，這事沒完！你今天不把戶口遷回來，我死給你看！”
她說完，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電梯門打開，我回到家。
把菜放進廚房，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手很穩(wěn)，一點都沒抖。
死給我看？
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們口中的“親情”，早就死過無數(shù)次了。
心死得透透的。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我哥。
我接起來。
“小靜……”陳偉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沙啞，“你嫂子她……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哥，有事直說。”我沒心情跟他繞圈子。
“戶口的事……你看，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拒絕。
“小靜！”他急了，“那可是一套房子啊！婷婷馬上要結(jié)婚，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你就當(dāng)幫幫哥，幫幫你親侄女！”
“幫？”我反問，“我?guī)偷眠€少嗎？婷婷的補習(xí)費，大學(xué)紅包，畢業(yè)旅行，哪一筆不是我出的？你們什么時候說過一句謝謝？現(xiàn)在，你們?yōu)榱硕嗄靡惶追浚B她的婚禮都不讓我參加，現(xiàn)在倒有臉讓我‘幫幫’你？”
“不是不讓你參加，是……”
“是因為我離婚，晦氣。”我替他說出了那個說不出口的詞，“哥，別自欺欺人了。在你們眼里，我早就不是親人，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小靜，你別這么說……”
“事實如此。”我不想再聽他辯解，“戶口我是不會遷回去的。你們的房子，你們的錢，都與我無關(guān)。就這樣吧。”
我準(zhǔn)備掛電話。
陳偉在那邊急急地喊：“小靜！媽……媽知道了，她氣得犯了高血壓，現(xiàn)在躺在床上起不來！你……你真就這么狠心？”
03
**高血壓。
這三個字像一把用了多年的鈍刀子，又準(zhǔn)又狠地捅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從小到大，只要我有什么事不順著他們的意，這把刀子就會被亮出來。
我不肯把第一份工資全交給家里，媽就頭暈。
我堅持要嫁給**，媽就心口疼。
我離婚，媽直接在醫(yī)院躺了一星期。
現(xiàn)在，輪到戶口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哥，**藥在電視柜第二個抽屜里，白色瓶子的，一次兩片。如果真嚴(yán)重，就打120。”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靜！你怎么能這么冷血！那是咱媽！”陳偉在電話里怒吼。
“正因為她是我媽，我才比你更清楚她的身體狀況。”我睜開眼，眼神一片清明，“哥，別再拿媽當(dāng)借口了。沒用。”
說完，我掛了電話，順手把他和劉芬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半小時后，我的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我哥陳偉，我嫂子劉芬，還有被他們攙扶著的，臉色煞白、嘴唇緊抿的母親，三個人像三座山一樣堵在我家門口。
陣仗真不小。
我沒開門。
門鈴鍥而不舍地響著，中間夾雜著劉芬的拍門聲。
“陳靜！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別做縮頭烏龜！”
“小靜！開門啊！媽都這樣了，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嗎？”這是我哥的聲音。
我靠在門后的墻上，一動不動。
大概過了十分鐘，敲門聲停了。
我媽虛弱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
“小靜……是媽。你開開門，讓媽看看你。”
我心臟抽搐了一下。
但我還是沒動。
“小靜，媽知道你委屈。婷婷結(jié)婚沒告訴你，是你嫂子不對，媽也說她了。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就跟你哥你嫂子置氣，耽誤了拆遷的大事啊。”
她的話，像溫水煮青蛙。
先承認(rèn)一點無關(guān)痛*的“委屈”，然后迅速把話題引到“大事”上。
我的委屈，是“小事”。
他們的房子，才是“大事”。
“那套房子，不是給你哥的，是給婷婷的嫁妝。你當(dāng)姑姑的，不都希望侄女嫁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嗎？你就當(dāng)……就當(dāng)是提前給婷婷的嫁妝，好不好？”
我笑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