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的資本新貴，做的是醫療器械和海外藥企渠道，行事又快又準，最離譜的是，她明明是外來戶，卻在最短時間里撕開了本地豪門的口子。
有人說她背后有人。
也有人說，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可我沒想到，今晚拍下我的，是她。
“所以呢？”
我盯著她，“喬總花五百萬把我帶上來，就是為了讓我背你的商業百科全書？”
喬妄沒生氣，反倒笑了下。
“你比傳聞里有勁兒多了。”
“看來這三年，你裝得挺辛苦。”
我眉頭一沉。
“你調查我？”
“從決定拍你開始，就查了?！?br>她說得坦蕩，“程硯，二十九歲時創辦星臨智能影像實驗室，主攻術中導航算法，本來拿到了國際合作意向。三年前，一場兒童心臟手術失誤后，你的系統被指存在重大漏洞，項目停擺，工作室解散，你也從技術圈銷聲匿跡?！?br>她每說一句，我心里就沉一分。
因為這些事，外人只知道表面。
可她連時間節點都摸得清清楚楚。
“你想說什么？”
喬妄看著我，慢慢吐出一句。
“我想說，那場事故的原始數據，被人動過?！?br>我喉結緊了緊。
“證據呢？”
“我手里有一半?！?br>她坐到沙發上，交疊雙腿，語氣平穩，“另一半，在沈知遙手里?！?br>我腦子里像被人砸了一下。
“你少挑撥?！?br>“挑撥？”喬妄輕輕敲了敲桌面，“你真覺得，憑沈知遙當時的資源和能力，嫁給你只是因為愛情？”
這話太刺。
可我偏偏反駁不出來。
三年前出事后，我被行業圍剿，所有合作終止，連家里都差點被媒體堵爛。
是沈知遙在那個時候站出來，替我付違約金，替我壓熱搜，替我扛住**。
也是她說，只要我愿意，她可以給我一個家。
我那時已經被按進泥里，連呼吸都困難。
她朝我伸手，我就信了。
現在回頭看，那雙手到底是在拉我，還是在接住一件還有利用價值的工具，我竟然說不準。
我沉默了很久，才問她。
“你為什么幫我？”
喬妄沒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我身前，距離不算近，卻足夠讓我聞見她身上很淡的雪松味。
“第一，因為我討厭沈知遙。”
“第二，因為我需要你?！?br>“第三——”
她頓了下，視線落在我被扇過的半邊臉上。
“我看不慣別人這樣糟踐好東西?！?br>這話聽得我想笑，又笑不出來。
“喬總，你對誰都這么會說話？”
“分人?！?br>她拿出手機，調出一段監控視頻遞給我。
畫面是樓下后場。
就在拍賣開始前五分鐘，沈知遙和陸承驍站在通道里說話。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陸承驍笑著問：“你真舍得拿程硯做局？萬一他翻臉呢？”
沈知遙低頭整理手鏈，語氣冷靜得讓我發寒。
“他不會?！?br>“他最怕我失望?！?br>“再說了，他現在除了依附我，還能去哪？”
視頻到這里結束。
我的手指發白，幾乎捏碎手機。
喬妄把手機抽回去，放輕聲音。
“這還只是開胃菜。”
我閉了閉眼。
胸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
最痛的不是被賣。
是你以為的偏愛，到頭來不過是對方算準了你不會反抗。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助理在外面匯報：“喬總，沈總上來了，說要見程先生?！?br>喬妄看了我一眼。
“見嗎？”
我扯了下嘴角。
“見?！?br>喬妄開門前，忽然伸手替我理了理被扯亂的領口。
動作很自然。
指尖擦過喉結那一瞬，我本能地僵了下。
她低聲道：“待會兒別心軟?！?br>門開了。
沈知遙站在門外，臉色已經恢復平靜，只是身后沒帶陸承驍。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程硯，跟我回去。”
還是那種熟悉的語氣。
不解釋，不道歉，像在處理一個鬧脾氣的丈夫。
我靠在桌邊，淡淡看著她。
“回哪兒？”
“家里?！?br>“哪個家？”我笑了聲，“是你把我授權拍賣出去的家，還是你和陸承驍拿我找樂子的家？”
沈知遙眉心皺了起來。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
我點點頭，“那你教教我，被自己老婆標上價格送到臺上，怎么說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