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檔，周明遠都說“先壓一壓”，然后從來沒批過上傳權限。
現在他應該后悔了。
小吳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蘇姐，周總瘋了一樣在找你的開發文檔。”
“林婉清說她能搞定，結果看了兩小時代碼直接懵了。”
“運維那邊已經報警了，客戶端全面癱瘓。”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吃早餐。
吐司烤得剛剛好。
十分鐘后，周明遠親自打來電話。
“蘇念，你必須回來處理一下系統的問題。”
“我已經離職了。”
“那你遠程協助一下也行，這個你作為前員工——”
“周總，離職協議上寫了，交接期為零。您簽的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故意的。”
“我只是照您的流程走的。您說的，隨便填的，隨便簽的。”
“蘇念！”
“如果需要技術支援，可以走商務合作流程。”
我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在五分鐘后來了，是技術部的副總趙建華。
“蘇念啊，我是老趙。聽說你離職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趙總，沒有誤會。”
“那個名單的事，我已經批評周明遠了。你是咱們技術部的骨干，怎么能隨便——”
“趙總，我已經接了新公司的offer了。”
“哪家？”
“鼎川科技。”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鼎川科技，銳恒的直接競爭對手。體量是銳恒的五倍，去年剛拿了*輪融資八個億。
“蘇念，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這樣做，等于把咱們的——”
“趙總，我不會帶走任何銳恒的資料和代碼。但我自己腦子里的東西，不在競業條款范圍內。我的勞動合同里沒有競業限制條款，當初是周明遠說我級別不夠、不用簽的。”
趙建華沒再說話。
我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罵周明遠。
但那不關我的事了。
周一早上九點，我站在鼎川科技的大廳里。
接待我的是技術副總裁陸征。
四十出頭，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說話很慢，但每句都在點子上。
“蘇念，歡迎。你的技術博客我關注了兩年了，一直想挖你過來。”
“陸總客氣了。”
“不客氣。你那篇關于分布式架構優化的論文，我們團隊內部研討了三次。”
他帶我去工位。
不是格子間，是獨立辦公室。
門牌上寫著：高級技術專家。
“這個title會不會——”
“以你的能力，這個只是過渡。”
陸征推開門。
“項目你自己挑，預算你自己報，技術路線你來定。”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間比銳恒整個茶水間還大的辦公室。
在銳恒三年，我的工位夾在過道和打印機之間，每天聽八小時的打印聲。
手機又震了。
小吳發來的截圖。
銳恒內部郵件：緊急**高級后端開發工程師，具備分布式系統架構經驗，薪資面議。
崗位要求里的每一條，都是照著我的簡歷寫的。
我把截圖保存了，然后關掉微信。
新的工牌掛在脖子上。
蘇念，鼎川科技，高級技術專家。
陸征敲了敲我的門框。
“對了，下午兩點有個項目啟動會。甲方是盛安集團，他們的CTO會親自來。這個項目如果拿下來，今年的KPI就穩了。”
“好。”
“甲方的CTO叫顧深，年輕，但很難搞。技術出身，眼里揉不了沙子。之前三家公司的方案都被他斃了。”
“明白了。”
陸征走后，我打開電腦，調出盛安集團的系統需求文檔。
看了二十分鐘。
然后笑了。
他們要解決的那個框架問題，我兩年前就做過一個原型了。
下午兩點，會議室。
我到的時候，鼎川的其他技術骨干都到了。
坐了一排，氣氛有點緊。
對面只坐了一個人。
深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沒笑，但也不兇，就是那種——你講，我聽，說服不了我就別浪費時間。
顧深。
陸征先開口。
“顧總，這位是我們新加入的高級技術專家蘇念，今天這個項目由她主導匯報。”
顧深看了我一眼。
“新來的？”
“今天第一天。”我說。
會議室里有人輕笑了一下。
顧深的助理在旁邊低聲說了句什么，大概是“換個資深的比較好”之類的話。
顧深沒理他，看著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