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層很淺的東西。
不是不屑，也不是挑釁。
是篤定。
篤定我就算去了，也只是個擺設。
我忽然就想去了。
"行啊。"
我拿起一塊吐司咬了一口。
"我是清漫的丈夫嘛，她去哪我去哪，天經地義。"
沈清漫看了我一眼，沒攔。
江嶼白的微笑停頓了半秒。
他沒料到我這么爽快。
但他畢竟是場面人，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模樣。
"那晚上見。"
他跟沈清漫又說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走之前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低聲說了句。
"行舟，晚上別鬧，給清漫留點面子。"
我嚼著吐司，頭也沒抬。
"你操心的事情還挺多。"
他走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桌上那碟沒動過的螃蟹，忽然開始想一件事。
我27歲之前的五年，到底是怎么過的？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銀行信息。
余額：478.32元。
我名下沒有車，沒有房，沒有存款。
所有信用卡都是沈清漫的附屬卡，上個月已經全部停了。
也就是說，五年婚姻，我不但搭進去了所有自尊，連最基本的經濟能力都沒有了。
我關掉手機，忽然有點想笑。
27歲的顧行舟，你可真廢物。
**章
傍晚，沈清漫的司機來接我去酒會。
沈清漫先走了一步，說有工作要提前到。
我一個人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
這座城市我已經不認識了。到處是高樓和燈光，跟我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
到了地方，是一家私人會所。門口停了兩排豪車。
我下車的時候，前臺小姐看了我一眼，那個表情很微妙。
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有資格進去嗎？
"我是沈總的丈夫。"
我不得不說出這句話。
她的表情立刻換了一副，客客氣氣地把我領進去。
包間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沈清漫坐在江嶼白旁邊，正跟對面的人說著什么。
我進去的時候，幾個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
有人壓低了嗓子。
"沈總怎么把他帶來了？"
"他不來才怪，上次的慈善晚宴他也鬧著要來，跟在沈總后面像個跟屁蟲。"
"聽說他又割腕了？"
"可不是嘛。不過說真的，當初沈總嫁給他就是個錯誤，他憑什么？什么**都沒有，就一張臉。"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沈總又不缺好看的人。"
聲音不大不小，精準地落進我耳朵里。
我掃了一眼那桌人。
兩男一女，穿得挺體面，大概是江嶼白那個圈子里的。
我沒搭話，走到沈清漫旁邊的空位坐下。
一**剛坐穩，發現那個位子上放著江嶼白的外套。
"顧先生，你坐錯了，那是……"旁邊一個人剛要開口。
我把外套拿起來，搭到旁邊椅子的靠背上。
"麻煩把這個收一下。"
那人臉色變了。
沈清漫看了我一眼。
"坐那邊。"
她朝角落里的一個空位抬了下下巴。
我沒動。
"我坐我老婆旁邊，有什么問題？"
整桌安靜了兩秒。
有人干笑了一聲。
"顧先生今天倒是挺有……主見的。"
我看著那個說話的人。
"哪次沒主見了？"
他嘴張了張，沒接上來。
沈清漫的表情已經很不好看了。
但她沒發作，只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默認我坐在那。
酒會開始之后，所有人的話題都圍著江嶼白轉。
什么上季度業績翻倍，什么新項目又拿了什么大單子。
每個人夸他的時候，都要順便看我一眼。
那個意思什么明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聽了半小時，一口酒沒喝。
不是矜持。
是整桌沒人給我倒過。
第五章
又過了十幾分鐘，氣氛越來越熱絡。
有個女的端著酒杯湊到沈清漫旁邊。
"清漫，你今年的新品發布會定在什么時候？到時候一定要給我留個前排。"
沈清漫淡淡點頭。
那女人忽然瞥了我一眼，笑著說："行舟也要去吧？上次你在慈善拍賣上鬧的那出，可把大家都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