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骨之仇：喉嚨里的火與血
十年了，這喉嚨里的灼痂從未真正愈合。 每一次吞咽，都像鈍刀子刮過燒焦的木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灰燼的苦澀。這痛，是五年前我自己烙下的印記，為了活命，為了靠近那個名字——柳千山。
但比起十年前那場燒透我整個童年的火，這點痛，又算得了什么？
閉上眼，我就能回去。回到聽雨樓。
不是夢，是釘在骨髓里的記憶，帶著**焦糊的肉香**和**鐵銹的腥甜**，嗆得我此刻的肺葉都跟著抽搐。我記得瓦片像被敲碎的龜甲，在烈焰的咆哮中飛濺。火光貪婪，**朱漆廊柱，**錦繡屏風，也**地上那些……不久前還笑著喚我“小默”的軀體。血，粘稠得不像水，像紅色的泥漿，在青石板上蜿蜒，反射著火舌猙獰的舞蹈。
我蜷在假山石的縫隙里，十歲的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指甲摳進臉頰，咸腥味在嘴里彌漫——是我自己的血。我死死捂著嘴，眼睛卻像被釘住，透過石縫那一線天，看著地獄。
“柳爺，樓里上下，雞犬不留！”疤臉漢子的聲音粗糲如砂紙，刀尖還在滴瀝溫熱的紅。他身前，站著那個男人。玄衣如夜，淵渟岳峙——柳千山。火光在他臉上投下鬼魅般的陰影，那張臉，線條冷硬得像淬過寒冰的刀鋒。他手里提著一柄狹長的苗刀，幽暗的刀身飽飲了猩紅，血珠沉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嗒…嗒…
那是催命的鼓點。
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最終盯在回廊盡頭。師父！師父胸口豁開一道可怖的傷口，白森森的肋骨刺眼，他死死護著身后抖成一團的阿笙——我八歲的師妹。
“陳老鬼，交出‘聽雨令’，給你個痛快。”柳千山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火焰的嘶吼和瀕死的**，冷得像塞北荒原最深處的冰碴子，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
“呸！柳千山…你這…豺狼…”師父目眥欲裂，一口血沫噴出。
柳千山嘴角勾起一絲**的弧度。快！太快了！刀光一閃，如毒蛇吐信！
“師父——！”我的心在胸腔里炸開！喉嚨里堵著滾燙的巖漿，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我想沖出去，一只冰涼的小手死死拉住了我。是阿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