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車卡在山路護欄外，半個車頭懸在空中。
我連鞋都跑丟了一只，撲過去砸車窗，手心全是血。
車子翻下去的那一秒，我還在喊他的名字。
結果他根本不在車里。
摔斷脊柱的人是我。
從此以后，我只能坐在輪椅上，看著我親手養大的妹妹趴在我腿邊哭，說她替我去廟里求了平安符，連血都放了，只求我往后平平安安。
我心軟得一塌糊涂。
直到那天深夜，我點進一篇匿名求助帖。
發帖的人說，她搶了姐姐的男人。
她還說，姐姐終身殘疾，都是因為她。
最后，她發了一張手腕帶傷的照片，問這樣滴血求符，老天會不會原諒她。
我把圖片放大。
那道傷口，和我妹妹手腕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01
出事那天，我二十七歲。
本來再過兩個月，我就該結婚了。
婚紗照選好了，酒席訂了，連新房窗簾都是我一針一線比出來的色卡。
結果一場墜崖，把我的人生砸得稀巴爛。
醫生說得很直接。
“能保住命已經算幸運，脊柱重創，下半身神經受損，以后大概率離不開輪椅。”
我媽當場昏過去。
我爸在走廊里蹲了半宿，頭發像是一夜白了。
只有我那個男朋友，周敘白，哭得眼都紅了，握著我的手，一遍遍說：“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他演得太真。
真到我住院那半年，連我自己都沒懷疑過。
我還心疼他。
心疼他因為那場事故有了陰影，開始失眠，開始抽煙，開始動不動發呆。
甚至在他提出分手的時候，我還替他找理由。
他說：“婉寧，我沒臉拖著你。”
我坐在病床上，腿上蓋著毯子，半天沒說話。
他站在窗邊，不敢回頭。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跟我當初愛上他的時候一樣。
我問他：“你真想好了？”
他喉結滾了滾。
“嗯。”
我點頭。
“那就分吧。”
他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笑了笑。
“周敘白，我都這樣了，總不能還拽著你一起爛。”
這話一出來，他眼圈更紅了。
走之前，他低聲說：“以后有事，隨時找我。”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盯著天花板，突然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