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盤算好了，今晚等他回來，就把藏了三年的事情告訴他。

告訴他我不是他以為的那個出身普通的蘇若晚。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包廂里的料理徹底涼透，清酒一壺沒動，那些說好要來的朋友一個影子也沒有。

我撥了二十多通電話，每一通都轉進語音信箱。

服務生進來換了三次熱毛巾，問了兩次要不要加單。

我說不用。

快十一點的時候，包廂門被敲了兩下。

經理推門走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蘇**，我們快打烊了。"

"這間包廂的餐食加酒水，一共是九十三萬。"

"您現在方便結賬嗎？"

九十三萬。

我從包里掏出陸承皓臨走時給我的那張卡。

他說了，今天他買單。

經理接過卡走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蘇**。"

他把卡遞回來，表情從微笑變成了為難。

"這張卡，下午三點就被凍結了。"

"您還有其他的卡嗎？"

下午三點。

陸承皓拿走我***是中午十二點。

給我這張卡也是十二點。

也就是說，他給我卡的時候，這張卡三個小時之后就會被凍結。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張卡刷不了。

我又打了一遍他的號碼。

還是沒人接。

經理沒有走，站在桌邊，臉上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掉。

"蘇**，我們翡翠閣的規矩您應該知道的，不接受賒賬。"

"上個月那件事，您也是親眼見過的。"

上個月。

他說的就是林詩語的事。

她在另一家高檔餐廳刷不了卡，被經理扣了一天一夜才放出來。

那件事，就是我干的。

所以現在，這一切，是陸承皓在替她還回來？

我還沒開口，包廂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到近。

陸承皓走了進來。

他的手摟著林詩語的腰。

林詩語穿了一條紅裙子，十公分的細跟踩得鏗鏘響，下巴抬得老高。

他們身后跟著十幾個人，有幾個我認識，是陸承皓生意場上的朋友，還有幾個面生的。

每一個人看我的表情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