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若有所思：“確實。”
周硯：“……”
“切，少見多怪。”
他伸手要拿熱水，指尖碰到杯壁，杯子一歪，熱水潑到我手背上。
我吸了口氣。
周硯臉色微變，立刻拽住我手腕，拉到洗手池邊沖冷水。
“疼？”
“還好。”
“疼就說疼，裝什么鐵皮人？”
我看著他。
他低頭找藥，嘴上還不饒人：“別這么看我，我怕你待會兒訛我。”
他給我擠了點藥膏，動作很快，棉簽擦過皮膚時卻輕得離譜。
“我自己來。”我說。
“你手殘？”
“沒有。”
“那別抖。”
我那是忍笑到發抖。
三分鐘后，他把藥膏扔給我。
“一天三次。留疤別怪我，怪就怪你出門沒看黃歷，晦氣。”
“謝謝周老師。”
“少裝。”他坐回鏡前，“早餐照買。”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林序。”
“嗯？”
“那個，你真沒拍？”
“什么？”
“哦。”我反應過來，溫順地點頭：“真沒有。”
他說：“最好是。”
可我出門前，聽見他又補了一句：
“你那只手別拎熱的。”
我低頭看了看手背，嘴角壓不住。
周硯嘴毒，挑剔，傲嬌。
但心軟得比我想象中快。
這種人最好接近。
也最容易讓人想欺負一下。
3 我看起來很老實
周硯開始按計劃盯我。
方式很幼稚。
他讓我買粥，遞水，拿劇本，取外套，記忌口。
他說話難聽，要求細得要命。
“這水太燙。”
我換。
“這杯又太涼。”
我再換。
“林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低頭：“下次注意。”
“別下次了，我怕這水溫下次直接把我送走。”
旁邊小陳憋笑憋到臉紅。
我也笑。
周硯側過頭：“你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
“周老師講話挺有意思。”
“你是傻吧，陰陽你呢，聽不出來？”
“可能。”
我表面永遠好脾氣。
他挑剔，我應。
他嘴毒，我笑。
他讓我跑三條街買一份指定的粥，我會順便記住哪家豆漿不甜，哪家蒸蛋嫩，哪家老板可能會忘記把香菜放進湯里。
別人看我，都覺得我太老實。糊弄糊弄算了，周硯其實也不會真怎么樣。
小陳偷偷問過我：“你真不生氣啊？硯哥那嘴，有時候我都想給他貼個靜音鍵。”
我笑著說：“周老師沒有惡意的。”
這句話是真的。
但還有后半句。
完整的答案是：我不生氣，因為我喜歡他這樣使喚我。
每一次“林序”，都像他把我從亂糟糟的劇組里單獨拎出來。
我當然樂意。
只是我可不能讓他知道得太早。
周硯也不是傻子。
第五天晚上，他終于察覺不對。
休息室里，他卸了妝，坐在沙發上看劇本。我收拾戲服，他忽然問：“你沒脾氣？”
我停下，微笑著看著他：“當然也是有的。”
“那我這幾天這么使喚你，你不煩？”
我抬頭，很誠懇地說：“周老師是怕我亂說，才把我放在身邊。我能理解。”
他皺眉：“別**解。你這樣容易被人欺負死。”
我笑：“你不是在欺負我嗎？”
周硯卡住。
我舉起還沒完全消紅的手背。
他別開臉，沉默兩秒，別扭地說：“那天對不起。”
我心里一動。
他說得很不自然，但能聽出來認真。
這是個退場的好時機。
如果我點頭說沒關系，我們就會回到演員和工作人員的距離。
可我不想。
我垂下眼：“其實我也騙了你。”
周硯抬頭。
“什么？”
我說：“那天倉庫，我......我拍了。”
空氣瞬間冷下來。
周硯看著我，笑了一下：“呵，怪不得，真看不出來，你膽子挺大的。”
我低聲說：“我本來想賣給營銷號。”
他估計也沒想到我后半句話，眼神瞬間沉了。
“你，認真的？”
我小聲嘀咕繼續說：“標題我都想好了。溫潤男神人設崩塌，私下狼吞虎咽鼻涕橫流。”
“林序。”
他叫我的名字時，聲音很輕。
我卻知道，他是真的不高興了。
我抓住時機，故作溫柔地看著他。
“但我沒賣。”我看著他，“因為你只是餓了。”
周硯沒說話。
“人餓了吃飯，不丟人。”我說，“只是你